怀揣着一种隐秘的心思,季苏得意洋洋的捏起便当盒里的饭团,拎起来在容殊眼前转了转,张开嘴,咬了一口。
哎嘿,馋死你!
容殊确实被馋到了,似乎是故意展示一般,季苏嘴张的大大的,薄薄的唇瓣被拉扯的发白,毫不费力的可以看到红润而小巧的舌尖。咀嚼的时候整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得意洋洋的望着他,像小老鼠一样。
有得于容殊,季苏觉得自己嘴巴里平淡的饭团也变得美味了起来。
原来……欺负人这么爽嘛?怪不得他们喜欢欺负我。
想到这里季苏又觉得自己的心情糟糕了,眼神一转,看见面前的容殊,嘿,这不是现成的发泄对象吗?
季苏咽下口中的饭团,假惺惺的说道:“容殊同学我也很同情你,可是我只带了两个,不够吃耶。要不然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把手上这个给你。就是我咬了一口呢。”
季苏有些兴奋的盯着容殊,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看见容殊眯了眯眼睛,喉咙上下滚动,咽了两口,心里颇有自得。却在发现容殊微微捏紧了拳头之后,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
该死,他不会想打我吧?
季苏眼睛转了转正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却见高挑的少年蹲了下来,手扶在自己膝盖上,就这么就着自己的手一口把剩下大半个饭团咽下,甚至还含住了季苏的手指。
季苏蓦然呆住,没被刘海遮住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唇也不由自主的微微张开嘟起形成一个圆形。
“哈,好甜,谢谢款待。”,容殊似乎没嚼几下嘴里的饭团就咽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
季苏拒绝深想对方口中的好甜是什么鬼东西,来不及哀悼午饭飞飞,就被手上还残存的热度和黏腻的触感拉回现实,一整个被惊吓到。
“你在干什么!”,季苏尖叫,声音都带着一丝破音。
“啊,我忘了。”,容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的调侃,整个人向前挪了一点紧贴着季苏,“我应该求求你……嗯,汪?汪汪!”
眼袋红痣的漂亮少年拖长了音调,得意洋洋地学着狗叫。
季苏彻底被吓到了,内心狂叫对方是个神经病吧,整个人有些神经质的崩溃,向后倒去,手撑着地面后爬几步。脱离了对方笼罩的区域,季苏一个翻身连滚带爬的跑走,就连掉落在地上的便当盒都没有在意。
看着面前跑得踉踉跄跄的季苏,容殊眼底划过一丝遗憾,随后余光一瞥又被地上季苏掉落的便当盒吸引。
容殊捡起地上的便当盒,贴在鼻尖陶醉的吸了两口,喃喃自语道:“好香、怎么会这么香……好想、好想一口把你吃下去。”
面色侬丽的少年整张脸贴在一个小小的铁制饭盒上,白皙的脸庞上爬满红晕,像是一只吸猫薄荷吸爽了的猫。
“咔嚓、咔嚓。”
不锈钢的便当盒在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下像纸一般柔软脆弱,轻松的变化成了碎片。容殊陶醉满意的,将便当盒放入嘴中,那小小的铁片在森白的牙齿中消失。
而另一边跑走的季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了一般,出了一身的汗,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跑出来的。
“死变态、该死的死变态。这应该让所有人看看这个神经病是个什么德性,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变态……”,季苏有些神经质的低声念叨着。
想到刚刚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季苏在楼下犹豫,抠着手指,喃喃自语道:“不行,我不要和他做同桌。”想到了一会儿,还得和容殊坐在一起,季苏便感觉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
忽然他眼睛一亮,有了,找老师请假不就行了吗?!
季苏跌跌撞撞的冲进办公室找老师请假,得了假条之后,回班上收拾东西。站在班级门口,季苏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头,看见自己桌子旁边的位置上空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位置上,打开书包,把东西全部一股脑的塞进去。
教室里已经有同学回来午休了,看见季苏这个模样有人忍不住嘲笑,和身旁的同学交头接耳。季苏极为怨恨的瞥了他们一眼,心中恶毒的骂骂咧咧。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收拾。
直到出校门季苏还在庆幸还好没有在撞见那个新来的死变态,没注意到,有一道视线正在贪婪的追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