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华一拳挥在杜梦的左眼上,怒道:“你们所谓十神,就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么?!叛变了就叛变了,该打就打……凭什么恶心我们?!”
杜梦面无表情道:“我无意向你们出手,本人深知没法赢你们任何一个人,又何必想不开去送死。眼下我是来给掌门送消息,白掌门应该知道,我们能笼络各方势力,应该也能笼络四大掌门。你清楚,以你门现存势力,你的师弟,还有你所有的宗门弟子,不可能抵抗这样的冲击。”
“白掌门如若不信,大可赌一赌,你去你的漠北,你死你的师弟!”杜梦很会拿捏人心,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白镜华的软肋。
蒋酒卿并无开口,因为她知道此时逞口舌之快并无意义。此前已死的三个“天神”,显然是但有武力没有头脑的,而今的这位,非同寻人。
池州与贺谏山皆冷笑缄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明谋。
愤慨的白镜华想一掌毙了这个贱人,但又想获得更多的消息,反而迟迟不敢下手。
杜梦自信里带着些嘲讽,他斜眼瞥着白镜华道:“白掌门,要么你就跟你的新朋友去漠北,要么就任由三千苍山弟子消亡!”
白镜华一脚踢在他的腹中,大骂道:“滚开!”
杜梦北一脚踹向了山石,他后背受击之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他擦拭了嘴角的血迹,面无畏色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告辞!”
杜梦刚想提气跃走,却感觉到脚下竟有千金重,他暗骂道:“这该死的风沙!”
他催动内力,再次尝试,却还是以失败告终。此刻他觉得脚底的万钧之力的罪魁祸首应该不是这吃人的风沙,而是……
他惊恐的回过头,一遍又一遍地念:“不可能……不可能出错的……”
贺谏山以内力捆住了他的双脚,此刻他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神算子怎么会算错……”此刻杜梦不论多使劲都没法挣脱贺谏山的禁锢,他仍旧不死心地盘算,“他不是说贺谏山优柔寡断,重情重义,为了朋友绝不可能轻易杀我……置他人于险境的吗!怎会!”
白镜华咬牙切齿道:“杀了他!”
杜梦惊慌道:“你……你杀了我!其他人必定会将你师弟绞杀!你敢!要是我回不去,你师弟也别想活了!”
白镜华的吹雪发出一声龙吟,她握剑走向杜梦,一字一句道:“我师弟,也不是纸糊的!难道不杀你,你们就不会对他动手吗?!”
杜梦心知此劫难逃,他拨动手指上机巧,意图拉着白镜华陪葬!贺谏山闻风察异,立马收掌扼碎了他的心脉!
白镜华也察觉了此人的阴险招数,抵住了他的毒针后,一剑砍下他的头颅。随后连看都不看那个滚落在地的头颅,潇洒地转身收剑。
蔑视白掌门的人恐怕忘了,白镜华与宗师一行,多言笑多开朗,但此前她是个杀伐果断,剑下沾染无数人鲜血的雪山第一剑客。
白镜华回到众人相聚的地方,蹲下道:“诸位,他们这招是明谋。我不能排除他们联手攻打雪山的可能性。”
蒋酒卿道:“我们明白,你尽管去。”
斥洱慌忙地插话道:“可是,可是这不正中他们下怀吗?你回去了,我们的实力多减弱一分,他们直面我们的胜算又多一份,白掌门,虽然我才来,但……但你不能中招啊!”
白镜华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但是避不开。倘若他们真的攻打雪山,我们的后方势力不在,此行也很难再进行下去。如今我以雪山掌门的身份与你们同行,方能阻断不少江湖势力的干扰。”
蒋酒卿冷静地分析道:“镜华,我们能明白你的顾虑,但恐怕你一旦落单,除了削弱我们队伍的实力之外,更重要是指不定什么人会对你下手。”
马骁拍拍胸脯道:“我陪你回去!反正之前我就是和你一起走的,有我在,你还能抄抄近道。我们这队伍,干啥是不行的不是?大妹子!”
白镜华脸色的担忧之色难消,彼时她的顾虑又多了一分。
贺谏山道:“马哥,你去的话,镜华还要兼顾多一个人,恐怕会分心。”
白镜华掷地有声地说:“此去一别,恐怕得由我一个人来面对,雪山是我的家,同时也是我们的后方唯一的支援。这是我的职责,是雪山掌门的职责,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蒋酒卿苦口婆心地说:“但你必遭埋伏,我们不可能……”
白镜华不容拒绝道:“那我就杀出重围。漠北必须要有人去,你也必须去!你的哥哥,还在等你!”
池州忽然打了个呵欠,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池州挑眉道:“嗯?都看着我干嘛?”
蒋酒卿抬眸,道:“师父,你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