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惊,你跟炽焰圣姬把你们师父杀死的时候,我们怎么就没心思插手呢?哦……可能是那段时间忙着研究茶艺,懒得理你们,让你们俩苟活了一段时间呢~”池州拍拍手,挑眉道,“真好,借来的性命。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魏惊不会逃窜,因为他已经腿软了。没有恶徒能在池州面前不跪下,如果有,那他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又或者说,即便跪下了,也不一定在呢。
“胆敢联手策反当值的宗师,还当着我面给他喂三疯散,就算我不出手,想必等两个时辰后他也不会放过你的,呵呵。”池州第二次拍拍手掌,带着戏虐的语气说道。
此时魏惊已经尿裤子了,他坐着的地上流出了一滩尿,因为人人都闻到骚味了,那确实是一泡尿。
池州第三次拍手掌,体贴地轻声道:“你们都闭眼吧,还有你,小小阿依慕,别偷看~”
没人敢不听,除了——“小贺你见惯了,就不必了。”
池州反手一捏,“劈里啪啦”的爆浆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
“好了~”她拍拍手掌,示意解决了,“可以回了。小酒酒,这里交给你了,为师睡了。他扰我清梦,我把他杀了。提示一句哦,不要惹小贺,他也能做到。”
池州伸了个懒腰,往自己房间走去。
众人这才敢睁开眼,可睁开眼的一瞬间他们把一整天,可能还有昨天的饭食都呕了出来。
“呕——”
“呕!”
“呕——”
除了贺谏山,无一人幸免。尤其是阿依慕,差点两眼一黑顺过去。
地上那具根本就不算尸体的尸体,连“血肉模糊”都无法形容得上,目前只能称之为一滩烂泥酱。魏惊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除了地上那摊血肉酱,世间再无他的痕迹。
昏迷的那位男仆有福了,压根看不见这场面。
众人都恶心得跪下来呕吐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阿依慕是个记恩的人,她一边呕吐,一边将男仆拉过来,呼唤人为他救治。
这腥风血雨,众人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缓过来。
“亏她睡得着……”马骁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上,顶着那黑眼圈瞅其他人。
白镜华闭上眼,仿佛不睁眼就跟没看过似的。“本来在一个时辰之前我就应该想明白这盘棋的目的,但是被池州的……呕……”
马骁扶住白镜华的额头,叫道:“老妹别吐我这啊,你咋还有存货!”
蒋酒卿也闭上了双眼,给自己洗脑:“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贺谏山抱着阿酒,抚摸着她的后背,解释道:“池州一般不这么杀人,但刚才魏惊踩到了她的底线了。因为他对我用了三惊散。”
“什么是三惊散?”蒋酒卿还是紧紧闭着眼睛问。
“一种能令人暴躁的药,他可以给任何人用,但他不能给宗师用。”贺谏山道。
马骁也看明白了,说道:“刚才池州说,你也能做到那样,是不是如果她没出手,阿依慕就会变成这样。”
贺谏山道:“不知道。也许不止一个人会被撕碎。”
白镜华道:“那要是再有一个什么人给你下药,你又不注意,那我们是不是死路一条。”
马骁道:“说实话老弟,这不是什么武侠小说,我可不指望酒妹子能用爱唤醒你。你千万不要被冲昏头脑,老哥不想死得这么冤枉。”
贺谏山沉默了一会,道:“不会,至少百年间不会再出现这种药了。做三惊散的材料,百年才生长一次。百年前我这一脉祖师为了给妻子报仇,做了三惊散,屠戮了百余人。在另外三位宗师的合力之下,才将他制服。所以池州才特别讨厌这事。”
阿依慕道:“也就是说,你这一脉,都是情种。”
贺谏山沉默片刻,道:“这不是重点……”
这时,诸位才反应过来,他们一行人里有宗师……应该是两个宗师的秘密是不该泄露的。
众人面面相觑,阿依慕也发现了。蒋酒卿把匕首交还给阿依慕,道:“还你匕首,委托你一件事,今晚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阿依慕双手接过匕首,诚恳道:“阿依慕对着月光发誓,必定守约。”
蒋酒卿平静地说道:“说说这些吧,突然而来的炸药,魏惊,还有你那个拼死相救的男仆。我们相信这不是公主的手笔,但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依慕道:“我,会向你们坦诚一切,但希望你也可以说出你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因为,替蒋侯爷看望公主这个理由太扯,呵呵。蒋侯爷在多年前早就拒绝了公主的爱意,并说要断了她的念想,从此不会再相见。”
蒋酒卿点头,道:“行,见到公主的时候,我们自会坦言相告。”
“嗯……”阿依慕沉思片刻,道:“我先说一点吧,否则你们睡不着。这一切要从永邸火公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