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谏山显得有些慌张,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没什么用。但你不要扔!”
“我……我不会扔。”她点头。
这实则是每个宗师的身份象征,每一位宗师都有一枚戒指,只不过别人的都是只有一枚,贺谏山的师父早年就拆成两枚,送给他师妹。但后来贺阑珊已故,另外一半的戒指重归贺知景,成为他唯一的念想。
他们这一派,似乎注定没法做到像其他三宗一样无情无想。
蒋酒卿曾与贺谏山对视过,像如今一样,但她好像始终都看不见他的答案,看不清他的眼睛,总感觉他如同谜团一样。
贺谏山能看清楚她眼睛里的火焰,没有一点杂质,他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资源堕落进她眼睛里的火海。
这一次没有酒醉,没有昏迷,他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扯过来。然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扶住她的后颈,一往情深地吻住她的嘴唇。
蒋酒卿上半辈子的害羞都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紧张得根本不敢呼吸。面对来势汹汹不容抗拒的亲吻,她从未见过贺谏山这一面。
小桃子不顾一切地尖叫着:“放开她!!臭流氓!!!”
贺谏山充耳不闻,抱着她一跃跃上了破洞的屋顶,趁着火烧云的金色照耀,披着这身浪漫的色彩,与她在屋顶亲吻。
“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是什么侍卫。”贺谏山一边扶住她的后腰,一边轻轻地咬着她的嘴唇。
蒋酒卿藏在心里的澎湃爱意在这一刻恍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流淌,她搂着贺谏山的脖子,在他停歇的片刻,低声问:“我哥哥还没……知道……还没同意你……”
“还没同意我亲你么?”贺谏山与她十指相交,将她两只手都抵在上方,不让她动弹,“在府里,我亲你的时候总以为你都记得,可回回你都断片。府里的时候就破规矩了,你们的规矩太多,我不喜欢。”
“一入江湖,生死无悔。你说的。”他揉着她通红的耳朵,声音里好像带着一些掩藏已久的狼性,“江湖的规矩我来定。”
“我还以为你不没有这一面?”蒋酒卿抬眸看着上方的贺谏山道。
他将她抱得更高一点,彼此都坐在屋檐得最上方。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苍穹的银色流沙,轻轻回答道:“我只是,今天忍不住。”
她爽朗道:“好,那往后我们一起走。既然网织得这么大,那我们就一把火烧穿它吧!”
……
按照约定,蒋酒卿跟小桃需要配合贺谏山声东击西,她们的计划就是要在闹市招摇地引起蒋柳先的注意,然后贺谏山得去救出温纭再护送她去往回营的路上。
天刚亮,许多人还在睡眼惺忪之际,蒋酒卿就带着小桃直奔蒋柳先的府里。
她们为了掩人耳目,借的马车去的。
小桃一路上还在感慨:“呵呵,小姐,你说要是我当时听了鸣鸢姐的话,好好练剑,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帮你报仇了?”
蒋酒卿搂着小桃子的肩膀,安慰道:“你自有过人之处,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欸,是了,小桃,你讨厌蒋柳先的哪只眼睛?”
小桃子满脸疑惑地问:“嗯?为什么这么问?我觉得都挺讨厌的,整张脸都讨厌。”
蒋酒卿一边把玩道:“他的脸像哥哥,并引以为豪。此前对他心慈手软,也有这点原因。可他总是披着这样的相貌,做尽恶心的事情,我忍不了。”
小桃子气愤地握着拳头,她眼里满是恨意,对蒋酒卿说:“小姐,你一定要帮鸣鸢报仇!”
“到了,桃子,让车夫带你走。然后在昨晚的屋子里等我。”蒋酒卿刚想翻身跃出车门,却被小桃子一把抱住,她哽咽道:“小姐,我已经失去鸣鸢姐了,不能再失去你了!答应我,安全回来好吗?”
蒋酒卿点头,随后一跃飞上了蒋柳先院门旁的那棵大树。她镇定地点燃箭头,瞄准院子里刚出来的蒋柳先。
“咻——!”的一声响起,一只带火的弩箭飞驰而去,直直地射中蒋柳先的右脸。
“啊!!!!”他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谁!!!”
蒋酒卿此时轻轻地落在他的院门,冷不防地丢下一句话。
“你不配跟我哥哥长得一样!”
随后她踏雪寻梅般离去。
“追!!!给我追!!!”蒋柳先跪在地上,嘶声裂肺地吼叫,“我的脸!!!我的脸!!!”但无济于事,带酒的烈火已经将他烧得不成人样。
除了蒋酒卿,没人知道,原来那枚箭驽点火又淬毒。
早知如此,太医都不急着来了。他们赶来时,伯母哭着喊着跪着求着,但太医说:“造孽,是救不了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