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张熟悉又冷峻的脸庞，蒋酒卿知趣地离开蒋柳先的附近，向蒋以北的马走去。

街上的权贵小姐与少爷都在关注他们的动向，毕竟在于京城里谁不知道蒋以北跟蒋柳先有过间隙——就算原先没有，那么现在有了。

蒋柳先长着一张跟蒋以北差不多的脸，又沾了侯爷的光算个皇亲国戚，他武功也不算弱，将门之后就没有弱这个说法，而又文采斐然，至少高出蒋以北好几个层次。这不一文一武本是蒋家之福？

但好巧不巧蒋柳先又投奔赵相的嫌疑，他又喜欢学蒋以北的行为，从前蒋以北都不搭理他，但今天招惹上门了，就不会再给面子罢了。

蒋以北身上少不了皮甲，即便是在玉京城，他也喜爱用皮革装饰，这一身把他的狂傲不羁衬托得更甚，硬是把蒋柳先比下去。

京中万千少女爱看这一幕，蒋酒卿似乎也爱看，谁不爱看文武双坛之巅的两个大帅哥在大街上互相较量啊！

蒋以北把手递给蒋酒卿，她毫不犹豫地上马坐在蒋以北前面，还故意说道：“三哥哥再见！”

没等蒋柳先告别，蒋以北轻叱了一声：“驾！”

那白马便开始了疾行，蒋酒卿逗他：“小北，玉京城内不能策马疾行，等会城防的人又要找你算账了。”

蒋以北生闷气，没有答他的话。

蒋酒卿又道：“那个三哥哥，跟你好像。”

蒋以北终于开口，他不耐烦地说道：“是吗！”

蒋酒卿抬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蹭蹭他的脸蛋，偷偷看看他的反应。

蒋以北没压住嘴角，但故作严厉地说：“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家再蹭。”

蒋酒卿当然知道他说反话，大街上闹这么一出就是心里有其要宣誓主权，她一直都知道。

“好不容易接受了贺谏山，又来个蒋柳先，是个人都要跟我抢。”蒋以北一边策马，一边小声说道。

马跑得越来越快，扬了一地尘，引得人骂骂咧咧的。

蒋酒卿歪头道：“你吃醋了，小北。”

蒋以北嘴硬说道：“没有，我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蒋酒卿嘟囔道：“你就是吃醋了，你不喜欢三哥哥。”

蒋以北斜了她一眼，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叫他什么，嗯？！”

蒋酒卿乐呵呵地蹭他，笑道：“没有！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的！”

“真的？”蒋以北低头看她，欲言又止。

他想问“贺谏山排后面么？”但想了想还是别自找没趣了。这姑娘恐怕连自己的心意都没这么清楚，但他看得出来贺谏山绝对不会排在他的后面，但也绝对不会排在他前面，他笃定。

蒋酒卿竖起三根手指，抬头看着他，诚挚地道：“我发誓。”

蒋以北用宽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让她收起来：“别发誓。”

即便被他强行收起手，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许下承诺：“即便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会保全蒋以北。”

——她也说不清他们是不是真的兄妹，也许不是，因为长大了之后她发现自己跟蒋以北的相貌没有半点相似，也许只是当年他们为了切断蒋以北虚无飘渺的念想，胡说什么也罢。但他庇佑自己多年的恩情，蒋酒卿断然是铭刻于心上的。

恐怕蒋以北也知道，但无所谓，他们依旧会以命相护。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们走了好远了，都快走到驿闻坊了。”蒋酒卿问他。

“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很久之前就想带你见了。”蒋以北含笑道。

“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吗？”蒋酒卿好奇地问他。

“嗯，没人知道。”蒋以北柔声道。

“阿纭姐知道吗？”蒋酒卿睁大着亮晶晶地双眼问他。

蒋以北有点乍舌，他尴尬地笑道：“诶，忘了说了，阿纭知道。”

“那贺谏山知道吗？”她点点头，又期待地问。

蒋以北尴尬又犯了，他放慢了策马的速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装模作样地说道：“诶，这个也忘说了。”

蒋酒卿给了他一肘子，嘟囔道：“连贺谏山都知道，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