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在他撩开车帘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一丝。那刺骨的寒风也让她混乱的心绪清醒了几分。她低垂着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微微颤抖的手指。方才那番“深情”表演,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显然……有了公孙矜瑶的助力,所以奏效了?
只是……得快些与他分开了。
马车在沉寂与寒风的呼啸中继续前行。车厢内只剩下冷风灌入的呜咽声,以及萧承砚那略显粗重、极力平复的呼吸声。
终于,马车停在靖王府邸森严的大门前。
萧承砚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也不看顾惊鸿,径直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与压抑不住的燥热,大步流星地冲着宸安居走去。
顾惊鸿看着萧承砚表面沉稳,实则略显虚浮的步伐眉心一跳——萧承砚玄青色锦袍后颈处迅速洇开的汗渍,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的。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属于成熟男性的灼热气息。
萧承砚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猛地从他小腹窜起,迅速燎原至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心跳如密集的战鼓在胸腔擂动,一股陌生而汹涌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欲望蛮横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深邃的眼眸中,一丝骇人的赤红悄然攀爬上来,呼吸也骤然变得粗重沉滞,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双素来深邃冷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翻涌着足以焚毁理智的欲念风暴。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骄傲,在药力的洪流冲击下摇摇欲坠。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宸安居。
萧承砚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背对着顾惊鸿,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极力克制的狂暴。他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因用力而发白,肩膀微微颤抖着。
“……下作,滚出去!”
顾惊鸿一心盼着离开,听到萧承砚让自己滚,恨不得马上消失,是以简单回道——“是。”
刚要迈步离开,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猛地攫住了她纤细的肩头!
顾惊鸿忽地睁大了眼睛,背后猛得沁出一片冷汗。
萧承砚的头越来越晕,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念头——是她,只有她,刚才就是她在和公孙矜瑤纠缠!只有她有动机,也有这“胆大包天”的作风,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为了什么?为了重回他身边?为了报复?还是……谢琰的指使?!
“顾、惊、鸿!” 萧承砚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和被愚弄的狂暴怒火,“你竟敢……对本王下药?!”
灼热的气息如同火焰般喷在顾惊鸿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和情欲的味道。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
顾惊鸿双目等着萧承砚,眼见着萧承砚闭上眼睛要吻向自己,她蹙着眉侧过头去。
萧承砚虽已有些迷迷糊糊,但还是捕捉到了顾惊鸿的抗拒,他轻笑一声——只怕这才是她顾惊鸿的本来面目吧。
温热的吐息在顾惊鸿脖颈边喷出:“你不是倾慕本王么?怎么,给本王下了这种下三滥的毒,此刻倒是不愿意了?”
极力的克制让顾惊鸿呼吸急促,机括冰冷的触感抵在指尖,只需一瞬,便能刺穿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武力冲突即将爆发的刹那——
萧承砚攫住她肩头的手猛地用力一扯!
“嘶啦——!”
顾惊鸿肩头的衣料应声而裂,露出小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就在那细腻的肌肤之上,靠近锁骨末端,一枚红色的、栩栩如生的蝴蝶胎记,如同被惊扰般,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暖融的烛光和萧承砚那双被□□充斥的赤红眼眸之下。
那蝶翼舒展,线条优美而脆弱,在莹白的肌肤上翩然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