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娴郡主!?”
皇帝的身影完全消失,沈温清惊呼出声,他用一种奇特的意味盯着沈临深,怡娴郡主比大哥长三岁余,和离暂且不论,最重要的是她儿女双全,怡娴郡主又不是天仙,沈温清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大哥图什么啊?
若是图怡娴身后的靖远王府,可靖远王是武将,他大哥是文官这一派,自家又不是无权无势,仅凭母亲的存在,便没有谁吃熊心豹子胆敢吞大哥的功劳阻碍大哥的官途。
沈温清略过大哥单纯爱慕怡娴郡主,脑回路朝着诡异的方向跑偏,莫不是大哥就是对生育儿女的妇人感兴趣?
“变态!我耻于和你为伍!”
沈温清大声斥责,本来震惊之余凑到了沈临深边上,伸手把懵懵的初曦拉过来中间挡着,嫌弃得不行。
“作什么怪?”
沈临深回神,皱眉,不过很快眉宇又舒展开,全然压不住雀跃的心情,他根本不敢想,母亲会主动在陛下面前为怡娴抱不平。沈临深想过最好的结果,无非是母亲查明怡娴的为人,以及她在前一桩亲事中未曾有一丝过错,母亲便不会直接开口否定。
给沈临深时间,他会尽量说服母亲去向怡娴提亲。事实上,沈临深已然冒昧向怡娴表明心迹,长篇大论说他深藏心底许久的爱慕,怡娴有所触动,她沉默良久,正因她是和离的妇人,婚嫁更该遵循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她相信沈临深此时的情深义重,但她在后宅之中,相处更多的是婆母,而怡娴受够了婆母层不出穷的磋磨调教!
沈临深的母亲又是那位,声名在外,怡娴不敢赌,她对沈临深说服清扬并不抱信心,也担心沈临深阳奉阴违,她郑重提出,如果清扬愿意接受她,那她希望在提亲之前私下和清扬见一面。
“大哥,弟弟万万没想到那位女子是怡娴郡主。”
沈温清一脸复杂,想起怡娴婚前英姿飒爽的模样,与和离后柔弱无力的身姿,男子也好信儿,恰恰沈温清听过几嘴怡娴在夫家的种种事迹,外头都说靖远王霸道不讲理,女儿和离还强势带走夫家的血脉,说怡娴不惜福,善妒犯了七出之条,和离已然是夫家厚道。
“这世道女子多艰,她好不容易脱离夫家,回了娘家,你别缺德又把人拖回来了。”沈温清正色道:“母亲对你寄予厚望,她接受不了怡娴的,你此番行为,既伤害郡主,又为难母亲,大哥你动动你考试进士的脑子,成不成?”
沈临深脸色难看,连跳脱天真的温清都认为不可行,是他想简单了吗?
还有,沈临深脸沉的仿佛能滴水,咬着牙问道:“缺德?”
唔,说顺口了,沈温清往初曦身后躲了躲。
沈初曦大差不差理清了前因后果,她只是闭门十日专心抄佛经,怎么好像过了一年半载似的?稳重的大哥怎么就心仪怡娴郡主了?还不惜下跪恳求母亲,闹得满城风雨!
母亲平时不理府中事务,动起手来就是雷霆之怒,发卖了大半个府不说,还把皇帝舅舅担心的从宫中踏足府中,若不是皇帝舅舅又大手指派奴仆,今日的膳食估计都得去外头买。
还有二哥,好似十分同情怡娴郡主,话中表明不愿大哥牵连郡主。沈初曦一头雾水,怡娴郡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引得母亲在皇帝舅舅面前替她说话,沈初曦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决定,明日,不,午时后,她就给怡娴郡主下帖子!
清扬送完皇帝和他说了些兄妹间的小话,对于皇帝对兄妹三人又爱又嫌弃的态度,忍不住失笑,爱外甥,因为是他的妹妹所生,嫌弃他们,是因为他们一半血脉出自他看不上的沈故,嫌弃占据上风时,连兄妹要送他都让人止步。
清扬在皇帝面前对于有些事情自然敲了敲边鼓,不急不缓往回走,盘算着下一步做法,见三人还没离开,诧异问了句:“什么缺德?”
“没什么,没什么。”沈温清讨好赔笑,冲大哥使眼色,求求饶了他。
沈临深一贯照顾弟妹,本就不会真正和沈温清计较,他只是有些怀疑自己,脸上带了不确定,试探性问清扬:“母亲,您对怡娴?”
“只要她不是我的儿媳,她是个勇敢的再好不过的姑娘。”清扬不假思索,一句话让沈临深表情千变万幻,最终他与有荣焉叹道:“怡娴听到会很高兴的。”
特别、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