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您怎么来了?”清扬皱眉,打量了下大太监,建议:“出宫您还是多带些侍卫。”
看着瘦弱但武力高强的大太监:"......”
皇帝将就饮了口云顶雾茶,口感比御贡的逊色一分,准备回宫后给清扬多送些好的,“你府上头回闹的这般大,朕不来看看心中不安。”
皇帝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痛色,东宫被火烧的干干净净,他是天下共主,却寻不到父皇母后存在过的一丝痕迹,妖妃实在可恨,连母后随口夸过的垂柳都连根撅起,如今东宫早已重建,太子住在里头,皇帝记忆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已然陌生,往昔伺候的老人尽被妖妃诛杀,没人能理解皇帝思念双亲时的怅惘。
除了清扬。
清扬是他的幼妹,是父皇母后还有...师傅留给他的遗物。
两人同母异父,对皇帝来说,从来不是羞辱。
皇室中人早熟,三位长辈的纠缠由来,无论是谁都不曾隐瞒过皇帝,不管之前有没有芥蒂,但经过这么多年,母后冤死,师傅护送父皇突围不成双双惨死,留给皇帝的只剩深深的怀念。
“我人好端端的,哪里闹大了?”清扬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处置奴才再寻常不过,不值当皇帝小题大做特意跑一趟。
皇帝几乎瞬间明白她的想法,生死之外无大事,他很赞同,并且一直以来对清扬的要求就是如此,只要清扬珍惜自己的小命,其他要求,就是没有要求。
皇帝惯到没有底线,原身只是在贵夫人圈子里称王称霸,已经是天性纯良了。
“没闹大没闹大。”皇帝顺着说道,态度纵容,耐心引导,“奴才伺候不周,让你不顺心随便换,但你突然发卖这么多人,府上不过日子了?”
清扬点头,理所应当道:“所以,我派人去宫中了。”
沈临深和沈温清倒吸一口凉气,母亲您悠着些啊,您的兄长不仅仅是兄长,还是定人生死的皇帝!
母亲实在有些嚣张了,言语中使唤皇帝的意图让沈临深双腿忍不住打颤。
啪!
皇帝重重拍了下小桌:“你预备处置奴才之前就该早早告诉朕!”
沈临深直接跪下了,沈温清紧随其后,“陛下饶命。”
皇帝难得愕然,这是闹哪一出,饶什么命?清扬单手捂额,丢脸,这两把她的脸丢尽了。
“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皇帝反应过来,吹胡子瞪眼,利眼落在跪在地上的两外甥,万分嫌弃,“随了沈家的根,半点儿没随到朕这边。”
沈临深头重重抵地,装作没听见,皇帝随口一句话传出去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倒是沈温清听着点头又摇头,前一句没错,论随根儿当然是随了沈家,但随他皇帝舅舅?他大逆不道的想,从母亲这边再往上追溯祖宗,和皇帝舅舅也不搭边啊。虽然皇帝舅舅让母亲随了国姓,但母亲正儿八经的祖宗可不姓周。
“沈故呢?府中养出刁奴,累得你亲自操劳,他面都不露,朕看门口的牌匾不该挂沈府,该换了!”
皇帝对沈故早已一肚子不满,对于他吃软饭却没有把清扬当祖宗供着,尤其来气,只顾于清扬一心为沈故洗手作羹汤,皇帝唯恐打了老鼠伤了玉瓶,还一步步将沈故提到了侍郎,让皇帝憋屈的任何事屈指可数,沈故绝对在其中。
清扬没表露出什么,表情如常,“皇兄,夫君上值去了啊。”
皇帝恨不得将清扬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他身为一国之君,尚且能抽出时间出宫,沈故比他还忙碌不成?暂且不提他,皇帝指着被遗忘的仍旧老实跪着的兄弟,“临深也上值,温清要上学,他们都回了府。”
清扬自个儿好生想想!
“起身吧。”有了对比,皇帝也待见两个外甥了。
“谢陛下。”
清扬迟疑问道,“要不,皇兄您把夫君召回府来?”
皇帝气的一个仰倒,大太监慌忙搀扶,“传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