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亲......
沈临深希望是他敏感想多了。
他对怡娴再是情根深种,唯她不娶,也绝不会和母亲闹的人仰马翻。先前跪在正院,是他想差了,母子没有隔夜仇,待红萋姑姑将怡娴和离的缘由查出来后,母亲的顾虑会消失些许,他再私下去寻母亲痴缠,偷偷在母亲身边跪着,沈临深有信心,天底下没有拗得过儿子的母亲。
沈临深说道:“府中缺了大半奴仆没有照应,日头还早,我这就去寻官牙采买奴仆。”
“不用,我懒得挑人,眼花。”清扬摆摆手,懒散道。
“母亲,您只用最后掌眼就成,我同温清仔细挑选。”沈临深赶紧道,别嫌麻烦随便丢给姨娘负责,辜负这大好局面,“将初曦唤来也成,小妹大了,慢慢接触府中内务,将来......”
清扬不待他说完,一句话将他撅回去,“将来好去人家家里当老妈子?”
沈临深:“?”
他满头问号,他自是不会累着小妹,小妹总是要学着管理内宅操持庶务的,在自家摸清门道了,才不会被底下人当成睁眼瞎蒙蔽,他为小妹考虑盘算,母亲说...老妈子!?
红萋适时插话:“大少爷,您上值辛苦了,歇着便是,府中的奴仆,夫人已派人去宫中传信,自会有人安排所有。”
夫人不乐意揽事,宫中乐意帮忙收尾。
沈临深设身处地,无论大事小事,母亲都丢过去,那位当真不会厌烦的吗?”
他低声道:“母亲,儿子大了,您可以放心交给我们处理,别麻烦...”
“打住。”屋外不知何时没了动静,按理不该的,清扬听的牙酸,看在沈临深是真心的份上,她正色说道:“我这辈子,只会依赖两个人,我的兄长以及你们父亲,至于你们?”
清扬顿了顿,指着沈温清,“一个连五万两都能乐呵半天。”又指沈临深,“一个想娶妻闹得满城风雨官职不晓得还坐不坐得稳。”说着她长长叹气,“唯独初曦是个好的,偏生还要嫁到别人家去。”
“红萋,你家夫人我命苦啊!”
红萋听的都快哭出来了,不由自主啜泣,“夫人,奴婢会一辈子伺候您,陪着您。”
沈临深:“?”
沈温清:“??”
清扬红萋二人主仆情深,两兄弟面面相觑,命苦?母亲在说笑话吧。还有红萋姑姑,看着不像假哭,真是在心疼母亲,所以他们兄弟还不如小妹?
瞧兄弟两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的模样,清扬在心里给默契搭搭台的红萋点赞,就冲这份默契,她必须打套金头面给好红萋。
对于当人母亲,清扬也算经验颇丰,装着没发觉外头不对,真真切切恨铁不成钢,“都是为人兄长,你两但凡有你们舅舅三分本事,初曦就不用愁了。”
沈温清理直气壮反驳:“谁能比得上舅舅?舅舅对您的好全天下都是独一份的,我和大哥加起来也比不过啊。”他举了个很俗气的例子,“舅舅随手能给您价值千金的珠宝首饰,我连五万两...不,一万两都没拥有过,这是天壤之别!”
他警惕后退一步,“母亲,您可千万别想着,舅舅怎么宠爱您,我和大哥也照搬着宠爱初曦,我我我真没舅舅身家丰厚!”
“大哥,你表个态。”
沈临深不至于吓的结巴,他务实道:“母亲,儿子私库才存三百六十七两银子。”
外头响起一道短暂的闷笑,屋内几人没注意。
清扬沉默良久,运了运气,根本压不住怜悯的神态,“你别侮辱私库了。”
同情过后,清扬脸上是浓浓的震惊,竟然有人只有三百多两银子!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