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主理人笑意不变，解说艺术家的构思以及独有的笔触和其中蕴含的哲学思想，总结下来百万还是人情价。

成骁：“听着还可以...”

画廊主理人笑意增多，清扬干脆道：“看不懂，不要。”

主理人笑意down的消失，默默让开位置，惋惜失去了一个大单。

成老爷子和成晏对视一眼，既为成骁好忽悠感到无奈，又为清扬的果断和护短感到欣慰，一样米养百样人，身后没有依靠的孩子，总是要成熟些的。

清扬很清楚自己想要的风格，用最短的时间选好了所有的东西，成晏示意管家打款，成老爷子拦住，让他的生活助理上前刷卡，对清扬笑着说：“爷...咳咳，老头子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以后家里女孩子的花销都从我这里走账。”

老爷子看样子早有准备，递给清扬一张副卡，“长者赐不可辞。”

清扬犹豫了下，大大方方收下来，“谢谢您。”

“家里男孩子没有这个待遇吗？”

旁观这场交接仪式的成骁羡慕得哈喇子流出来，他要不起爷爷的副卡，给他发个大红包沾沾喜气也行啊。

老爷子嫌弃道：“好男不吃分家饭。”他招呼清扬，“咱去看看房间摆设，我最近对风水略有研究，正好帮着参考。清扬你和鱼有缘，看在小厅要不要再放个鱼缸观景，咱多整几条龙鱼回来，先前老头子我养过，可惜没缘分，在家里留不住，清扬你指定能行。”

一老一少，相谈甚欢，老爷子把父子两忽视了个彻底。

成骁茫然脸，“爸，咱家九代单传，还要分家吗？”

成晏：“多读书。”

两父子相顾无言，半晌，莫名轻松露出笑容，自从退休后，除了钓鱼，老爷子头回兴致这么高昂，成骁叹道：“爸，以前怎么没发觉爷爷重女轻男呢。”

成晏没有顺势开玩笑，而是正色道：“你和清扬不一样，你爷爷在给清扬定心丸，一家人不分谁重不重要，你们在我和你爷爷心里都一样。”

“假话。”成骁一口否定，他撇嘴道：“您可别说违心的话，你们对我和清扬绝对不可能一样。”

成晏不太满意成骁小家子气争这些事情，老爷子给个卡就让他耿耿于怀，成晏会怀疑这么多年他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

正准备训斥，成骁思忖着开口：“爸，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如果现在我和清扬被绑架了，二救一，你和爷爷第一选择救的一定是我！”

成晏诧异成骁会如此说，他没有表态，不会发生的事情，成晏不会去设想他会如何决定。

“我没别的意思，您也说了，清扬和我们是一家人，您暂时做不到一视同仁很正常，以后的话，即使您看重的是清扬可以接您班的能力，也不能忽视她的身份首先是您需要保护包容的自家人。”

成骁郑重补充：“伴侣才是陪伴您一生的人，您可以理所当然把她的重要性放在我前面。”

他这人较真，希望成晏心口如一。

成骁人高马大，成晏一直认为他的营养都用来长在身板上了，脑子和心眼没有半点长进，做事随心所欲，并没有太大的顾忌，就像他不管后果准备帮清扬闹翻她的订婚宴一样，依仗着家世有人撑腰收拾烂摊子，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有同理心、没有沾染上富家子弟一掷千金用鼻孔看人的臭毛病。

但成骁出乎他意料说出这一番话，成晏才恍然，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其实成骁很优秀。

成晏承认，他把儿子看低了。

他感慨：“长大了。”

成骁受不了成晏能柔出水的眼神，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警惕道：“爸，您可别来这一出，我还小。”

还能啃老。

成晏的情绪上不来下不去的，指了指成骁，出息！

老爷子慢悠悠踱步过来，父子两默契略过这个话题，又没忍住发笑，成骁这才给成晏挖了个坑，后脚成晏就故意调侃老爷子重女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