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他错了,成骁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就该让精成猴儿的赵清扬制裁,吃个大亏栽个跟头。
成骁越说越来劲儿,“您还怕清扬赖上我们家,她托我给您带话了,退婚的由头不能和她扯上关系,不然她真要来家里大闹天空了,这辈子您都甭想甩开她。”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小兔崽子,两个!
“我还怕她赖上了?”
成晏从不觉得自己和年轻人有代沟,相反他一直是个很乐意接受新鲜事物的人,但每每和成骁交谈时,尤其是涉及赵清扬的时候,他的逻辑就没能正常工作过。
成骁懵了一下,他爸不该保证他身边绝对万无一失吗!?
成晏幼稚的有股掰回一城的成就感,好心重复:“被小姑娘赖上,吃亏的不是我。”
秘书办新招进来的实习生,经常说的一句话,用魔法打败魔法,成晏体会到了,成骁自有他的脑回路,成晏理解不了,他也不试图弄明白了。
成骁:“爸!”
成晏充耳不闻,按铃把陈衷叫进办公室,旁若无人开始处理工作。
成骁突然来公司,一脸苦大仇深,成晏还特地推了半小时工作,以为他遇着什么难事,结果浪费了他半小时。清扬清扬,三十分钟全是在说赵清扬的事情,这些时日,成晏耳中脑子里‘含清扬量’严重超标,家里老爷子想钓鱼了,必得提一嘴清扬,嗯...老爷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钓鱼。
成晏从没想过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会全方位侵占他的家庭生活。
赵清扬在成家的存在感强的过分!
“爸,我和清扬丑话说在前头了,您可千万别掉链子。”
成骁‘气势汹汹’丢下一句话后,离开的特别干脆,就像他来的突然一样。
“呵。”
成晏丢开签字笔,他的养气功夫今年算是遇到对家了,成骁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子,真想把他打包送给赵清扬。
陈衷斟酌开口:“少爷和小夫人感情好,对您来说利大于弊。”
利大于弊?成晏清楚陈衷的意思,利于家庭和谐,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家庭里边的其他人确实和谐了,唯独不包括他。
“成骁和赵清扬长久凑到一块儿。”成晏尽量展平眉心,“家被拆了,申请重建,丢脸。”
陈衷难得见到老板无奈至极的模样,他都期待小夫人嫁给老板后碰撞出的化学反应了,老爷子、少爷和小夫人三对一,老板在公司说一不二,在家里也得低头认输。
陈衷不是当事人,不能和成晏感动身受,他理解不了成晏的如临大敌,相反他觉着少爷和小夫人相处挺有趣,两人都是张扬自信不在意旁人眼光的性格,陈衷做不到,他挺羡慕的。
最近陈衷听闻了一些难以入耳的流言,少爷和小夫人真诚坦荡,有些人心脏,看什么都肮脏。
陈衷低声向成晏汇报情况,成晏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气势迫人,他情绪极少外露,值得他震怒的事情更是极少,但此时此刻成晏的状态,陈衷都不由得瑟缩了下。
“...少爷和小夫人应当不知道,源头没查到...主要还是在私底下流传。”
成晏声音冷厉:“不需要查源头,记下谁跳的最高。”
查不到源头没关系,参与其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成晏都不会轻飘飘放过。
“不要让这些脏话传进两个孩子耳中!”
成晏动了真怒,头回爆粗口,“成骁有自由交友的权利,赵清扬也不该遭受这种恶心的污蔑,陈衷你去处理时把赵清扬的名声排在首位。”
陈衷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