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撇了徐小宝一眼,实在不忍心收缴他的‘私房钱’,她特意告知过戚文翰,给徐小宝的钱不能超过十块,徐小宝偶尔收到个九块九,能高兴的起飞,清扬不理解但尊重,然后不着痕迹将给他的零花缩水一丢丢。
徐小宝赚了,但不多。
清扬按了几下手机,直接给赵让某支付软件转了一笔账,数目是戚文翰私发给她的三倍。
赵让听到到账的语音,以为是手机中病毒了,吓了他一大跳,他现在暂时承担不起额外的花销。看到是清扬莫名给他转账后,揉了揉眼睛,余额不是零了,他急着给清扬转回来,嘴上嘀咕:“清扬,你转钱小心点,钱是准备转给老戚的吧。”
清扬牵着徐小宝准备离开,态度自然:“他比我有钱,我转给他倒反天罡,你在医院不方便,给你应应急。”
不说借,不说给,赵让按金额的手顿了顿,含糊道:“我也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啊。”
清扬:“我觉得你需要。”
好险,她差点说出那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霸道。”
赵让小声‘谴责’,清扬当没看见,只冲赵让挥了挥手道别,目送清扬的背影消失,赵让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昨晚失眠了一整夜,父母一把年纪突然遭遇诈骗气急入院,他远在江城帮不上忙,家里需要钱交医药费,他没有留一分钱全转了回去,顾不得自己到时候出院结账怎么处理,他也不想和朋友们诉苦,清扬出现在病房时,赵让难以置信之后有些没出息的想飙泪。
靠着小宝插科打诨,他自认为糊弄了过去。
没想到清扬临走时突然来这么一出,赵让不知道清扬怎么看出来的,他的眼眶终究没逃过湿了的结局,或许是碰巧了,又或许是好朋友真的能感受到彼此的难处,不管什么原因,这笔钱如同及时雨解了赵让当下的燃眉之急,他捏紧手心暗自下定决心。
正在肝学分迫切想要回国的戚文翰,万万想不到多年以后他创业成功,赵让从始至终待在公司安保部门不愿挪窝,戚文翰感动兄弟对他的信任追随,工资不能随他的心意发放,私下的补贴加了又加。
结果有一次公司领导层聚餐喝酒,赵让酒后吐真言,他这辈子跟戚文翰干到死,戚文翰正盘算着把干儿子弄进更好的学校,下一秒,赵让一拍桌子豪气冲天。
“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必须替清扬时时刻刻盯着她老公!”
领导层的咳嗽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下去,有人小心去看大老板的脸色,以为赵让‘心思不良’会触怒戚文翰,没料到戚文翰怔愣之后笑的一脸不值钱。
自认为揣测到老板心思的聪明人,笃定赵让很快就会‘失宠’。
没有哪位身居高位的老板能毫无芥蒂接受自己的兄弟兼员工对老板娘更忠心,而且看赵让的架势,老板在公司的任何举措都别想瞒过老板娘。
以己度人,不少人都反感极了。
别看老板现在一副不介意乐见其成的模样,秋后算账的时候绝对在后头。
赵让第二天酒醒后,和他关系好的同事隐晦提醒了他几句,公司待遇好,他和老板又是年少时的好友,别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尽快改邪归正吧。
赵让满头问号,弄清楚缘由后,他只想说得亏他也算个关系户,聪明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多,想的也多!
虽然他确实在帮清扬监督戚文翰,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想报答清扬,清扬本人不需要,而戚文翰,赵让想到早晨起来莫名收到的大额转账,难怪大老板又在撒钱了,撇了撇嘴,被监督的人比他可积极多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赵让谢过同事的好意,高深莫测道:“放心,我抱对大腿了。”
绝对不会有一丝被老板不喜找茬失业的可能。
同事看着赵让比之前还要有底气的模样,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他尽了自己的义务,赵让决定一条道走到黑,后果自求多福。
最后,赵让帮老板娘监视老板的后果以他不再过度喝酒宣告结束。
清扬在他身无分文住院最脆弱的时候帮了他,毕业后戚文翰又强势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初创团队,现在赵让父母身体健康,经济自由,和老婆孩子有个温馨的家,他非常知足。
在公司,戚文翰不避讳和他的关系,赵让也不会刻意避开,他从不以和大老板关系亲近怠慢工作,公是公私是私,挣的工资是他劳动所得,私下兄弟接济的是他吃大户,赵让分得很清。
不算是戚文翰,还是清扬,都不介意赵让酒后秃噜出的话,只提醒他以后别因为喝酒影响工作。
赵让自罚三杯致歉,没多说什么,朋友宽和,他更要自省,这么多年的朋友才能顺利继续做下去,他还想退休之后大家继续围在一块儿喝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