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朵也是没人能说了,王鲁和公婆听她翻来覆去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只会安慰她一家人节约用钱早点把钱还给薛凤云,怎么说呢,薛朵心理很矛盾,既着急还钱,又不是很着急。
借钱的是大爷,薛朵虱子多了不怕痒。
清扬洗耳恭听。
没想到里头还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因为她戳破薛朵分期买房的小心思,薛朵不蒸馒头争口气,不想让清扬小看,决定砸锅卖铁也要把房款一笔付清。
她和王鲁比较保守,不愿意向银行贷款,只能找亲朋好友借,薛朵亲密的长辈只有薛凤云,借钱跑不了对方。
“大姨很爽快就借了。”
说起薛朵真的感激,清扬无声催促,然后呢?
薛朵抿嘴:“我是铭睿亲姐,你都不信我,那么一大笔钱,我当然也要防着点,虽然大姨是铭睿监护人,但我没把钱给大姨,特意办了张卡另外把钱存起来了。”
她怕清扬误会,赶紧说道:“我一分钱都没动啊,存了大部分定期,小部分给铭睿花用,你可以看明细。”
清扬自觉不是洪水猛兽,薛朵怎么感觉挺怵她的。
“大姨因此不高兴了,觉得我小人之心,她费力不讨好,我解释了但是没用,我怕大姨迁怒铭睿,才把他叫过来。”
薛朵发誓:“我绝对没有对大姨有意见。”
清扬听的直摇头,她指出本质:“你给铭睿把钱存着不给大姨,本身就是在防备她。”
薛朵潜意识做出的决定,自己不觉得有问题。她又是找薛凤云借钱,又把钱把着,完了还到人跟前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换她是薛凤云,肺都要气炸了。
薛朵张张嘴,又闭上。
清扬又说:“本来大姨每个月有铭睿的租金进口袋,你一买房,租金没了,然后你还从她口袋掏钱出来,而且不管从法律上还是情理上来说,铭睿的房款也该交给大姨保管。”
清扬的嘴角都压不住了,薛朵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一孕傻三年,钱是命根子,这相当于她从大姨口袋里掏了三回钱,难怪啊,大姨见着她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顾忌她还欠着钱,不让她进门都有可能。
“那我把钱给大姨?”薛朵猛地摇头,“不行,万一大姨挪用了,铭睿以后怎么办。”
清扬好整以暇看她陷入纠结,事儿得自己遇到才明白,“你此刻的担忧,就是当时我对你的不放心。”
薛朵脱口而出反驳:“不一样,我不会赖账,谁保证大姨不会?”
主要是薛凤云听见薛朵另外给铭睿把钱存着不交给她时的脸色太难看了,薛朵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她更不敢信任薛凤云。
清扬可不保证。
薛朵左右为难:“铭睿也不能一直待在我这啊,我哪里承担得了养他的责任。”
清扬不得不说,薛凤云遇到薛朵是她的福气!钱不给,人她不想养,等于说薛凤云没钱也要自掏腰包尽好监护人的职责,因为薛朵对亲弟弟有感情,看不过去他受委屈。
如果命运线里薛朵没有因为产后独自带娃抑郁自尽,她一定是薛凤云的克星,徐铭睿也不会成为小可怜。
清扬:“我相信你能解决!”
她不是说假太空的废话,而是她真这么认为。
薛朵自然仔细斟酌过,把钱给出去绝对不可能,“我每个月取钱给大姨送养育铭睿的费用,再每个月还点钱给她,双管齐下。”
清扬赞同:“我觉得可行,就是铭睿估计过的不会像之前顺心。“
薛朵某些方面心很大,想的也开。
“都是寄人篱下,区别大不了多少。 ”
“而且他现在初中每周住在学校,到高中放的月假,等到了大学一学期才回来,长的寒暑假直接来我这里,就算不顺心,时间也不多。 ”
清扬不免产生疑问:“这么看,反正不缺钱,你直接带着铭睿,也没区别啊。”
区别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