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佑不着痕迹地往陆明歆那处瞥了一眼,从前宫中宴会他是决计不会来的,但明歆同他诉思念之情,他纠结了片刻,还是来赴约了。
大皇子隋傲则是光明正大瞧了一圈,最后定在了陆明歆身上:“母妃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是一直叫儿子同两位弟弟好好相处吗。”
贤妃嗔了儿子一眼:“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在为牡丹写诗呢,快来瞧瞧谁写的最好。”
她叫人将纸收上来,隋傲看着字就头晕,挠挠头开始望天。
“国色天香人咏尽,丹心独抱谁更知②,好诗,好诗,这首诗是谁作的?”二皇子隋修捡起一张差点掉落在地的宣纸。
陆玖安对面的钟丹青垂首站起:“是臣女所作,二皇子过奖。”
隋修晃了一瞬的神,嘴角勾起笑:“谦虚了,三皇弟,你对诗文精通,你说呢?”
隋佑瞧着诗点了点头:“是好诗,以花喻人,言志抒怀,只是我却更喜欢这一首。”
他拿起的,正是陆明歆那首。
隋修不知可否,只是挑着笑好整以暇问:“这是谁的诗?”
陆明歆亭亭玉立:“回二皇子,是臣女的诗。”
见她站起,原本对诗不感兴趣的隋傲也嗖的看过去,朗笑道:“今日我同三皇弟倒是想到一块去了,我也喜欢这首,母妃,若不就这首作头名吧。”
要说这一室的名门贵女中,贤妃最不喜欢的就是陆明歆,偏儿子就选了她,没瞧见人同隋佑那小兔崽子眉来眼去嘛,你一个旁人高攀不上的皇子去掺和什么,真是给她脸了。
“你们才瞧了几张,”贤妃微哼一声,又挑出两张,“我瞧着丽荣的也十分不错,还有陆家那位大小姐作的,也是别具一格。”
舒丽荣作的诗只能算勉强,旁人一瞧便知是贤妃私心了,然而陆玖安的,隋傲一瞧便笑了出来:“母妃,陆大小姐作的这是什么诗啊,我都能给你写一首。”
陆玖安毫不掩饰自己的臭脸,哪家闺阁小姐被这么说能高兴,贤妃又飞了一眼自家的傻大儿子,隋佑瞧见陆玖安的脸色,竟不自觉说了句:“其实仔细一看,陆姑娘的诗确实与众不同,倒是十分好记。”
他这话一出,陆明歆脸色率先一变,陆玖安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人什么毛病,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什么东西,前世她真是瞎了眼!
她非但没领情,还狠狠剜了隋佑一眼,隋佑被瞪得莫名其妙,无端有些失落,看到一旁的陆明歆,见她脸色不好才想起来,在陆明歆的述说中,这位陆大小姐十分不好相处,害她受了许多苦,隋佑这才后悔自己的心软。
二皇子隋修的眼珠子一直滴溜溜转着,笑了一声拿起陆玖安那首诗:“排第一,这活我是干不了,但是最有趣的这首我却能看出来,前些日子贤妃娘娘送了我一支鹿茸,我便借花献佛送给陆大小姐。”
他嘴里的打趣之意都快溢出来了,陆玖安皮笑肉不笑:“那就多谢二皇子殿下慧眼识珠。”
隋修倒是大度,丝毫不介意她的阴阳怪气:“不用谢,还得是陆大小姐有本事。”
最后一名自动退出头彩争夺赛,陆玖安坐下,瞧着台上这几人为头名唱了好一出戏,最后贤妃知道自己选的丽荣是一丝可能都没有了,于是果断拍板:“今日头名当之无愧为吏部尚书家的丹青,我这珍藏许久的点翠牡丹头面,终于找到了主人。”
钟丹青的神色一直没有变化,她刚领完赏,隋傲同隋佑竟异口同声:“陆家二小姐的诗也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隋佑皱起眉,隋傲则大现不悦,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这玉佩就当我替母妃送给陆家二小姐吧。”
隋佑抿唇:“皇兄随身佩戴的玉佩,恐怕不适合送给陆家二小姐吧。”
隋傲似还想说什么,贤妃一拍桌子:“行了。”
她先是哼了声,看向自己儿子:“怎么,还怕你母妃连块赏人的玉佩都没有啊。”
接着冲隋修隋佑语气冷硬道:“两位皇子花也看了,诗也赏了,本宫就不留二位用膳了,早些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