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牙齿摩擦的刺耳声响盖过脚步声,郭离艰难抽出一只手臂,卡住楚瑶安不安分的脑袋,视线紧盯着门口。
先看到的是一截冷淡的白,从下往上无一点尘污,整洁到近乎变态,下脚极轻,神识探不出气息,是高阶修士。
尔后是一柄剑,金色花纹攀附在暗红色剑身上,凶戾、噬血,其上灵气蓄势待发,显然早便知道屋中有人。
郭离认得这柄剑,伏魔剑,江连的所有物,斩妖魔、诛邪佞,而他,不久前还是阶下囚,撞上江连,毫无胜算。
若他只有一个人,自有一百种方法脱身,可身边还有个意识混乱的楚瑶安,一时变得麻烦。
“吱——”
掌风袭来,房门大开。
郭离扯乱衣衫往后一倒,犬齿咬破唇角,一抹绯红漫上脸颊。
甘甜鲜血诱使下,楚瑶安果不其然放弃原本目标,循香而上,张嘴噙住嫣红唇瓣,用力吮吸,又觉得创口太小不过瘾,齿尖碾磨,像挤橙汁似的,尽情饮用。
郭离先是觉出疼,忍住没出声,很快难以形容的快感冲上头顶,这比先前那次难捱得多,饶是他拼尽意志,终是没关住那些低吟。
江连刚结束忙碌的一晚,随意找了间客房准备对付一下,怎料远远便觉出房内有生人,顿时警惕,结果屋中景象与他所思相差甚远,满室旖旎春色。
仁心谷中人实在是荒唐……
按说他该及时退出去,可那两人的气息如此熟悉,脚步竟半分挪动不得,反而向缠绵搂抱的人又走近了些。
脚步声愈近,郭离头大如斗,没想到江连有观赏这等事的爱好,又气又急,偏他被吸了血后浑身无力,一股无形之力控制着他,让他顺从,莫说推开楚瑶安,就是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楚瑶安?”
江连看清上面那位,还是位老熟人,不承想对方完全不搭理他,他即用剑尖轻挑起她一片袖摆,仍然没有效果。
此女惯来胆大妄为,加之没有廉耻心,与人在此寻欢也属正常,他该立即离开,可心口莫明烦躁,手心发痒,对准她后颈便想拎开她。
然而入手滑腻柔软,比最好的丝绸手感都好,分明带着冷感,却有一团火自掌心蹿遍全身,他狼狈地收回手。
“楚瑶安!”话语里带了神识之力,即便对方聋了也能听清。
楚瑶安慢悠悠回过头,眼尾通红、唇似浸血,只一眼,便教江连心口一悸,她轻哼了声,婉转暖昧:“想不到江盟主有这种怪癖,真是……啧。”
她扭身坐起,香肩半露,赛雪肌肤白晃晃,靠后的手放在郭离脸上,挡住她的模样。
“不知羞!”江连的气息乱了,自他正式入无情道以来,这是头一次,他觉得耳根火烧烧的,吐出的气都灼热烧心。
楚瑶安叹了口气,拉好凌乱衣衫,乜斜看他:“还不走?你难道不知春宵苦短?有事明日请早。”
心里将系统翻来覆去地骂:“商城的传送符是三岁小儿画的吗?专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系统没吱声。
江连也没吱声,一双眼不嫌累地盯着,不惜动用神识,看清底下那人的长相——眉如远山,眼含秋水,端得是世间真绝色,是个女修。
女修?
他抿了抿唇,分明上一次还盯着他入浴,眼睛快长在他肌肉上,转头就与女修厮混,这女修瘦弱得他一根指头就能掐死,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急事,等不到明早,起来。”
楚瑶安感受到江连神识,再遮也无用,索性扶郭离起身,先替她理好发髻,才转头问江连:“什么事?”
江连冷声道:“你是不是有东西忘了给我?”
楚瑶安歪了歪头:“该给的我都给了。”除了白塔内那块留影石。
“是吗?”江连瞥了眼郭离身上锁链,眸底闪过暗光,“看来你瞒我的事不止一桩。”
楚瑶安心中叫糟,还没处理囚链,忙往前一步,把郭离护在身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似乎是漏了那一枚留影石,不过我身上东西又多又杂,若要找出来得花些时间。”
江连眼帘半拉:“劳烦仔细找找。”
面色更沉,他想起来了,这人就是当初在秘境中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楚瑶安点名要放了他,当时分明是个男修。
为了脱身竟男扮女装?没骨气。被关好些天都不能靠自己逃出来,也没什么本事,真不知道楚瑶安看上他哪点。
看她的态度……比对温以成还着紧,啧,为小情小爱不惜挺而走险,愚蠢。
楚瑶安顶着江连不善的目光装模作样找起来,好半天精挑细选了颗没用过的留影石,啪一下拍在桌上:“就是这个了。”手却依然压在留影石上。
江连没伸手,微抬起下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