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眼睁睁看他擒着她手指完成契约。
连接两条链圈的锁链红光一闪,麻痛自脖颈一路往上,直冲识海,很快神魂狂颤,一道新生印记刻下。
“现在我们……”江连低下头,在她耳畔低语,“互为主仆了。”
“你!”楚瑶安拽住锁链用力一扯,江连脖颈梗直,半点未动,除了她掌心多了条红痕,无事发生。
“你不是喜欢主仆契吗?一个契约怎么够,正好我手边有这同命链,礼尚往来。”江连放开她,手背在脖间一扫,诡异的链条隐去外形,却并未消失。
他五指收拢,轻轻摇晃,楚瑶安当即喉间一紧,颈边像蛰伏了一条冰冷的蛇,随他动作盘旋。
好,好得很,共轭主仆是吧,修无情道的是不一样,玩儿得挺花。
楚瑶安甜甜一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现在够了吧,江盟主?”
江连松开手,另一只手抚过掌心,似在回味掌控她的触觉,被人挟制的不适终于淡去,一应情绪收敛,他又恢复惯常那副冷漠模样:“你何时解除契约,我便何时解开同命链。”
说罢足下轻点,跃入深沉夜色。
徒留楚瑶安在原地磨牙,心底那股子邪火又升腾起来,真想看他冰山面容崩于眼前,痛哭流涕求她原谅的样子。
*
楚瑶安回到客院,发现厢房里有光,一道人影印在窗扇上,头饰是几支颇有巧思的步摇,随动作晃晃悠悠,想来是郭离。
自出了仁心谷,郭离尤爱簪步摇,妆容也往秾丽变化,愈发衬得她大气明艳,即使近来常见面,楚瑶安有时也会看愣了神。
轻推开门扉,夺目容颜撞入眼中,郭离秀眉轻蹙,嘴角微微下撇:“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喑哑声线有些破坏美色,楚瑶安深觉遗憾,若是能把她嗓子完全治好,该是个怎样销魂的美人呐。
“有点事耽搁了,你怎么在这里?”楚瑶安在她对面坐下,注意到桌上温着一个瓷盅。
郭离瞪她半晌,不情不愿将瓷盅往前推了推:“给你炖的补品,是药三分毒,身子不争气得多从食源补。”
葱白指节上一点红痕格外显眼,楚瑶安按住她递瓷勺的手,轻轻戳了戳突兀的红:“这是怎么弄的?”
对面人轻“嘶”了声,往回抽手,被楚瑶安按住便卸了力:“不关你的事,少问。”
见她果真不问,打开盖子观察起盅内食材,郭离皱皱鼻子,嘟囔道:“没良心,我头一回炖补汤,一看就知道是烫伤的还问,虚伪。”
楚瑶安憋着笑,起身坐到她身旁,双手抱住手臂,低下头蹭了蹭她肩膀:“好郭离,辛苦你了,下回可当心点,这么好看的手烫伤了多可惜呀。”
今天本是心烦的一天,可恶的江连,可疑的大师兄,对比之下,郭离简直是小天使,亲自炖补品,还等她到深夜,而自己前几天才占过她便宜,看来她这气总算是消了。
“算……算你还有点良心。”少女娇糯的声音听得郭离耳根发热,他浑身僵硬,感受到手臂处的温软,整个人像被烤化的糖,又甜又黏。
他偏了偏头,盯着她发旋看了许久,终是鼓起勇气伸出手,还没得逞,便闻到股不该出现在楚瑶安身上的味道——山泉水的清浅气味,江连衣服上特有的味道。
联想起昨夜二人曾有交集,郭离俯首深深嗅了嗅,面色顿沉,是新染的:“你去见江连了?”
温热鼻息搅得楚瑶安痒丝丝,她拨开郭离回正身子:“是啊,有点事和他商量,已经谈妥了。”
“什么事能弄得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郭离手掌握拳,樱红指甲嵌入掌腹,克制住没来由的酸涩。
却没法控制脑子里不断闪过的画面,他们拥抱、亲热、缠绵,一定是亲密无间的姿势,才会让她整个人都被浸满他的味道!
这女人怎么四处拈花惹草,昨天是温以成,今天是江连,明天又是谁?
楚瑶安不明白,好好的温馨气氛,怎么突然酸溜溜的,她抬起手臂闻了闻,没闻出所谓江连的味道:“有吗?可能我看他练了一下午剑,染上了些?”
“你一下午都和他在一起?”郭离眸色愈深,眉头拧成个疙瘩。
“也,也算是吧。”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他在瀑布下,她在树丛里,不过差别不大她便往简单了说。
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郭离头顶隐隐作痛,几乎从齿缝问出接下来的话:“你是不是心悦江连?昨天宴上你就总是看他,还和秦师姐聊他聊得很起兴。”
这下楚瑶安坐不住了,神色大变,目光瞬间凌厉:“你想什么呢!谁会喜欢那个神经病!”
说完发现郭离扭曲五官归位,她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什么:“唉?你……难道?不会吧!”
见郭离整个人愣住,她更加肯定自己猜对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楚瑶安握住郭离双手,一双眼儿精光闪闪:“什么时候的事?快展开说说!”
心中打定主意,待会儿郭离说江连哪点好,她就抹黑哪点,务必把她走上歪路的爱慕之情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