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安干脆地举手起誓,郭离的不满稍稍缓解。
没多久,外面安静下来,飞舟几番震动,有人敲响房门。
没等里面人应门,房门便被推开,秦素愁眉苦脸走进屋内,见两人都醒了,勉强扯出个笑:“你们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互相见过礼,秦素开门见山,询问起今日详细情况,楚瑶安挑能说的说了,隐去魔族曾开传送门一事,只说她用祖传秘宝捡回一命。
个人秘宝秦素不便多问,重点问那夜魔族说过什么,尔后陷入沉思。
楚瑶安和郭离隔空对视,默契地同时别开头。
良久,秦素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收拾收拾,要换飞舟,我先去帮忙转移货物。”说罢站起身要走。
楚瑶安跟着站起来:“我方才看到段家人,是要去他们的飞舟吗?”
“是。”秦素面色凝重,“段家狡猾,此次魔族刚现身不久他们便出现,过于巧合,我……有些不安,但大师兄已应下换飞舟之事,你们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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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的飞舟乱糟糟的,百来号人懒洋洋靠在栏杆边,看仁心谷众人带着大箱小箱飞来。
刘一一领着段家人把锁链拴上仁心谷的飞舟,温以成则带着众人去感谢仗义相助的段家此行领头人,段真。
温以成在前与段真高谈阔论,楚瑶安则在后胆战心惊,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与此人撞上!
段真其人,在段家颇有地位,是段鹤远的叔叔。一个私生子生生凭本事爬上段家权利中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城府深、手腕硬,负责段家大部分生意。
楚瑶安虽与他只有几面之缘,但这种常在商场沉浮的,通常一眼便能记住一个人,她没有不被认出的把握……还是得低调些,等到仙盟与段家人分开就好了。
她低下头,拼命降低存在感,反而引秦素误会:“你不舒服?”
“还好,就是不习惯……”楚瑶安若有所指看看周边看好戏似的段家人。
秦素拍拍她的肩:“那我们先把货放好,不管大师兄他们。”
说罢随意指了个段家人问:“仓库在哪里,劳烦带带路。”
那段家人没骨头似的扭正身子,歪着头上下打量她,在她发火前收回视线,转身道:“跟我来吧。”
秦素便领着楚瑶安和郭离跟了上去,温以成见状,告罪道:“师妹任性,见笑了,段老板海涵。”
段真扫了眼她们,笑道:“是云迹城秦家家主的千金吧?几年不见愈发漂亮了,另两位是?”
“门内的师妹,这一趟正巧带她们出来开开眼界。”
话题很快回到商业寒暄,二人相谈甚欢,像是亲密合作伙伴,丝毫看不出彼此间的竞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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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了段家飞舟,楚瑶安便闭门不出,饭食也不用,只吃辟谷丹,其余人以为她受了惊吓没缓过来,很是体谅,连巡查货物也没排她的班。
然而她不出门,却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段真笑眯眯站在门外,手里拎着食盒:“听闻楚小友身体抱恙,正好今日小厨房多做了些糕点,我想着年轻小姑娘爱吃,便厚着脸皮来探望,你不介意吧?”
楚瑶安心头一沉,此时是用膳时间,仁心谷其余人都不在,段真身后带了七八个人,来者不善。
来抓她的?不对,他刚才叫她楚小友,想必还有得谈。
“多谢段老板关心。”她伸手接食盒,段真却轻轻避开,目光投向室内。
楚瑶安会意,请段真进屋,见跟班们守在门外,她更笃定段真别有意图,或许情况没那么糟糕。
段真将食盒随手放在桌上,弹指打下一道隔音罩,自斟自饮一杯茶,才开口:“不必拘束,坐。”
楚瑶安冷冷看他,在远离桌边的榻上坐下,段真这人,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段真掀开眼皮,哈哈笑道:“怎么用这般眼神瞧我?大家也是老熟人了,何必这么生分?少夫人。”
“你想要什么?”楚瑶安学他,皮笑肉不笑。
段真摆摆手:“只是想和你叙叙旧,我那大侄子可想你想得紧呐,自从你出事,他又跑到山里头苦修,成日穿一身白,痴情鳏夫的派头做足。我就说怎么没收到葬礼邀请,原来你活得好好的啊。”
他微眯起眼,仔细打量,捋捋下巴点点头:“身上有肉了,看来你在仁心谷过得不错,短短时日气质大变,眼神也有了光,换了别人,怕是一眼认不出来。”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楚瑶安身边,居高临下道:“一个林家旁支的女儿,天资普通却能做段家少夫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为什么要逃跑?你不会是不小心……”
他俯身,低声道,“知道了段鹤远什么秘密吧?”
段家将段鹤远中毒一事瞒得深,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这段真素来与那个野心勃勃的段鹤章走得近,此番上门,估摸着是想从她手上套出些可用的信息,用以对付段鹤远。
她是不介意把段鹤远如今是个什么怪物公之于众,甚至乐见其成,但这里面势必牵扯到她为何能当段家少夫人,至阴之血的事一旦暴露,段真也绝不会放过她。
这种重利轻信的人,上一秒知道她有至阴之血,下一秒就能办个盛大的拍卖会,得用别的借口糊弄过去。
楚瑶安仰起头,眸底氲起愁思:“家里包办的婚事,过得不满意还不让和离,我除了跑还能怎么办呢?前尘往事已成昨,段老板,我已经不是少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