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息影我们走!”
息影看了眼梅谢雪,只见他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明白他不愿意让邓绒玉知道这些,他要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息影应道:“走吧。”
屋子里便只剩下了梅谢雪和邓殊原两个人,邓殊原走到窗边关了窗子,屋子里一下变成闷闷的亮。
“好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你想听什么?”
邓殊原一抬脚便踩在梅谢雪坐着的塌上,一片阴影覆到梅谢雪身上,可惜他看不见。
邓殊原的身子逼近他,几乎是面对面,“你前些日子写的那个什么《盛世千秋赋》应该就是为的这个丞相的位置吧?”
“我不过是想歌颂下盛世罢了。”梅谢雪笑道。
“呸!听你瞎说,这世道算哥屁的盛世!”邓殊原骂了句粗话,推了推梅谢雪,“老实说!”
“歌颂未来的盛世不行吗?以后的事情要由现在的人来决定、来推动。”
邓殊原也是个聪明人,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决定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现在已经在丞相的位置上了。”梅谢雪说的很是没有所谓。
“你这样算是孤军奋战吗?”邓殊原语气难得的沉重。
“无妨。”轻描淡写。
“我们邓家向来独善其身你是知道的,我父亲不会帮你。”
梅谢雪道:“我知道,离我远点是对的。”
“可你是我的兄弟,我会帮你。”
梅谢雪摇了摇?头道:“因为你是我兄弟,所以我不想牵连你。”
“不管,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想帮就帮,你管不着。”邓殊原抱臂,很不认同他的想法,他带着一种独属于他个人的执拗在同梅谢雪说话。
梅谢雪皱了皱眉,脸上显出一阵悲凉和感激,“你可曾想过你父亲和你妹妹,你们邓家向来中立,你父亲拼了这么多年才挣得你们邓家这个地位,若是你以后出了事,不仅连累了你父亲不说,你妹妹今后的日子也不会这么无忧无虑!我的面前是刀山火海,你也要同我一起去闯吗?”
邓殊原也来了劲,“你不用跟我讲以后,我只看当下!我问你,倘若今日是我要去闯刀山火海,你会陪我去吗?”
梅谢雪愣了愣,他是会陪他一起去的。
邓殊原哈哈一笑,“我知道你是会陪我去的,所以你也不用拦下我。”
他翻了个身大摇大摆地坐下,又捡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嚼,“诶,你要做这些事,息影她知道吗?我看她的身手恐怕不止是个侍妾这么简单吧?”
“她知道。”梅谢雪的嘴角忽然无意识地勾起,邓殊原看到了,嘴里嚼糕点的速度都放慢了些。
梅谢雪又道:“她的身份不便透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吧好吧。”邓殊原状似无谓地耸了耸肩,“那她值得相信吗?”
“值得,她就同你一样,是可以同我一起去赴刀山火海的人。”梅谢雪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有多么温柔。
邓殊原的眼神却慢慢暗了下去,息影应该也是这样信任着他的吧。
“那就好。”
一阵笑声由远及近,随着开门声响起而渐渐明晰。
梅谢雪笑道:“回来了?”
息影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嗯。”
邓殊原起身,“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啊?”邓绒玉没想到刚回来就要走,“这么快就走了?”
“那你还要待多久?你今日赖着我出门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邓殊原弹了弹邓绒玉的额头,害的她捂着额头喊痛。
“那我们便先走了。”
“息影下次我再来找你!”
邓殊原就领着吵吵闹闹的邓绒玉出门去,随意瞥见外头正在开放的迎春花,颜色明亮,令人欣喜。
邓殊原低着头笑了笑,一片明黄花瓣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旋转落于地上。
他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