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息影便被赏赐了许多珍贵的赏赐,还特别让人用轿辇抬着她出宫,走在笔直却令人不适的宫道上,太监们抬轿的弯曲身影投射到黑夜中的朱红宫墙上,息影端坐其上,轿辇发出的吱呦吱呦的声响,在宫道上反复回响,有一种莫名的诡异。
息影遥遥看见前方站着个人,衣裳华丽,身后还跟着个婢女。
五公主蕴真?看她这个样子,估计就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
息影叫停了轿子,从上头下来,走到蕴真面前行了个礼,“拜见五公主。”
“不必多礼。”蕴真十分随和地摆了摆手,扫了眼息影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你穿着还挺合适,衬得人更好看了。”
“妾身还未谢过五公主在大殿上替我说话。”
两个人俱是心知肚明那不真实的证言。
“不必谢我,”蕴真突然靠近了息影,她的华贵裙子在月光下散发出熠熠光辉,迷了人的眼睛,“毕竟你真的救了人不是吗?”
她清脆带笑的嗓音拂过息影的耳畔,有些痒。
“当时你可听见淑妃说了什么吗?”
息影一抬眸便看见蕴真探究的眼神,她装傻道:“没有啊,印象里淑妃好像没有说话,我当时只顾着救人了,记不太清,或许她有可能有说话吧。”
“你不想说便罢了,总归你是个聪明人,要不然梅谢雪也不会留你在身边了。今后多来宫里看看淑妃,或许能知道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蕴真说完这句话后嘴角一勾,留给息影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后带着婢女扬长而去,“梅谢雪在宫门外等着你呢,快去吧!”
息影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后才又上了轿子,匆匆往外头去。
她得快点出去,还有人在等着她。
她早说了不喜欢这皇宫,一天中惹出着许多事来。
宫宴早就结束多时了,朱门重掩,大臣和他们的家眷也都已经乘着车粼粼而去。
宫门上挂着的宫灯被寒风拍打着,昏黄的光一霎一霎地印在宫门上,出现一些不明形状的影子。
等她被抬着出了宫门,便望见梅谢雪和罗叔站在马车旁,风吹着梅谢雪的狐裘翩翩,狐裘的颜色洁白似雪,那样洁白的颜色才配的上如玉般的人,白色在这样深沉的黑夜里显得非常违和,能让人一眼就瞧见。
幸好在这样的黑夜里,还有人在等着她。
息影立马朝他飞奔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温度直达息影手心,她惊道:“怎么这么冰!快些上车!”
梅谢雪一听是她的声音,便立马回握住她的手,声音不稳却又惊喜道:“你回来了?!”
息影径直把他拉上了车,“先上车!”
等到了马车里,梅谢雪手上才生出着暖意来,息影刚想松开他的手,却又被他紧紧抓住,“今日在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息影眉间一痛,像是回忆起非常痛苦的记忆,“我看见她了......”
“她?”
“危星星主——宋楚霜。”
梅谢雪没说话了,他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大道上,罗叔手上的长鞭拍打在马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的声响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息影按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我当时本来陪着邓绒玉出去,可却意外看见了二皇子在和宋楚霜说话,后来我便拉着邓绒玉飞过了宫墙,一路狂奔回宴席上。”
“二皇子怎会和危星星主在一起?”
息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们的样子看上去不算陌生,他们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说到还有多久,快了之类的话。”
“澈思莫非是想要勾结危星做什么呢?莫非是......”
没出口的话,息影瞬间就明白,“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息影又想起了邓绒玉,怕她出了什么事,“邓绒玉呢?”
梅谢雪安抚道:“她已经跟着邓殊原回家了,邓绒玉和我说了一些,我让她这几日不要出门了,以免碰上个万一。”
息影点点头,“那就好。”
梅谢雪握了握她的手,“先休息吧,其他的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