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影眼睛弯弯,笑眯眯地盯着邓绒玉,“好呀,绒玉。”
“对对对,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她抱着息影的手臂摇了摇。
忽而从远处传来一阵嬉闹,息影和邓绒玉抬首望去。
“哦对了,我给你讲讲,这些人你应该不太认识。”邓绒玉指了指气质容貌最为突出的女子,“那是云宁县主,名叫霍从衣,传闻中她身负凤命,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后呢!”这句话她是在息影耳边说的。
她又指了指云宁县主身侧的女子,“那是娄希蓝,新阳侯家的小姐,一直和云宁县主不太对付,我猜她应该也是想要当皇后的,只不过云宁县主的名气声望比她大些。”
息影边听边点头,装作对她们一个也不认识的模样,实则她心里对她们的底细早已经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几位皇子都已经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可五公主却没来,她的位置上还是空着的。
邓绒玉一一将一些比较拔尖的女子与息影介绍了一番,说完了宴席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乐声起,天子亲临。
众人纷纷起身行三跪九叩大礼,息影悄悄抬头看了眼,澄平帝的身侧有两位妃嫔,一位衣着华贵端庄笑容得体,应该是黄后,一位容貌艳丽却气质冰冷,不带一丝笑容,息影猜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淑妃,也就是岳遇伦的姐姐。
可她为什么连笑容也没有,按理说站在皇帝身边,应该是得到极致宠爱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带着一种傲气,眼角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可她从头到脚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冷,她看上去并不开心。
后来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流程,歌舞进行到一半时,澄平帝忽而说道:“今日元宵佳节,盛世太平,我听闻今日百姓口中人人称颂着一篇文章,名为《盛世千秋赋》啊。”
梅谢雪嘴角一勾,轻轻放下手中的茶。
澄平帝又说道:“梅家公子,梅谢雪,可在啊?”
梅谢雪站起身,就着罗叔的手走到大殿中央,大殿里灯火通明,明亮的光束将梅谢雪的面孔照的很清晰,眼睛上蒙着的松绿色布条也很清晰,众人看着他松开罗叔的手,衣袍一撩,背脊挺直地跪下,然后磕头,“草民梅谢雪,拜见陛下。”
澄平帝笑着抬起手,示意平身,“快快平身,是梅横的孩子啊,许多年未见了,依旧是气度不凡呐!听闻那《盛世千秋赋》是你所作啊?”
梅谢雪不卑不亢地点点头,“回陛下的话,确实是草民拙劣之作。”
澄平帝一摆手,轻轻皱眉,“哎,不必自谦,你的才华朕是知晓的,若你的文章都算是拙劣之作,那我青国的大半文人岂不是都成了废物?哈哈哈。”
“这赋朕瞧着甚好,众爱卿瞧着也好,百姓们瞧着也好,你说朕该赏你些什么好?”澄平帝装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赏你......丞相之位可好?”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这时大家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各有各的精彩,一位大臣跳出来说:“陛下,这恐怕不妥吧,梅公子虽说才华横溢,但他并无官身,如此便封为丞相,是否太过草率?”
“朕以为,以我的身份和梅公子的学识,做这个决定不会有人反对呢!”天家的威严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又有人说:“可梅公子身体羸弱,丞相之职所处理的事务繁多,梅公子或许受不住啊!”
澄平帝冷笑一声,“梅公子都还未说自己受不受得住,你们倒先替他着急了!梅公子,你意下如何?”他将问题抛给了梅谢雪。
梅谢雪行了个礼,郑重道:“草民有幸得陛下赏识,实乃三生有幸,草民愿承父之志,助陛下开创盛世,功至千秋。”
“好好好!”澄平帝大笑着大手一拍,“既如此,拟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求国之安者,必赖肱骨之臣,今虽盛世,仍需栋梁之才。兹有梅家公子梅谢雪,文采斐然,志向广博,秉性忠贞,持身清正,虽非官身,亦殚精竭虑,为国为民,献安邦之策,抚天下庶民。其志洁,可称物芳;其行廉,可堪表率。观其行德,虽与日月争光,亦不输其辉。
丞相之位空悬,朕心甚忧,然上苍垂怜,赐朕卿之贤才,上可替朕分忧,下可为民请命,实乃国之幸事!
特晋封卿为丞相,授金印紫绶,秩正一品,统领百官,综理天下事务,为朕左右之臂膀。汝当恪尽职守,赏罚分明,助国之昌盛,黎民之安居乐业,成四海升平之状。
钦此!”
在澄平帝的笑容中,太监的一段话终于念完。
梅谢雪于御阶之下,虽蒙大恩,脸上亦无窃喜之态,而是端庄肃穆缓缓行了个叩拜大礼,扬声道:“臣,梅谢雪,叩谢天恩!”
“蒙陛下不弃,委臣以重任,臣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定当衔草以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澄平帝看上去十分高兴,大笑了两声道:“好好好,得卿如此贤臣,是朕之幸事!”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愿我青国,日益兴隆!”
众人也都纷纷跟着起身,附和道:“愿我青国,日益兴隆!”
大家虽然面上不显,但对于梅谢雪这个新任丞相还是心存芥蒂,但此情此景,大家也只能端着酒杯赔着笑脸对他道着恭喜。
随后澄平帝示意歌舞继续,众人又开始推杯换盏,只不过在距离梅谢雪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人双眼发出冷冰冰的光亮,嘴角的笑容显得诡异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