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贼人掳走后的那两年,母亲日日忧思,她的身体本就羸弱,忧思成疾,没撑过两年便去了。”
息影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如鲠在喉,记忆里的母亲完完全全称得上是一位慈母。儿时的她总爱惹祸,父亲会撑着腰训斥她,母亲却总是在一旁打圆场,凭借她的伶牙俐齿和善解人意每次都将父亲哄得嘴角难压,于是息影每次都会很顺利地躲过责罚。
等父亲走了以后,母亲她还会拉过她对她循循善诱,在她心里埋下善良的种子,才令她沉沦黑暗十四载却保有内心的一丝良知。
凄风萧萧,刮过了独孤府的每个角落。那些年独孤府里的三人所生活的天空都是灰色的,像是一张没有色彩的水墨丹青。
那么息影一定要找出父亲身死的真相。
“对了哥哥,父亲是怎么死的?为何会这么突然?”息影抓住独孤湜野的衣袖。
“迎宜,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左滢就端着菜走了进来。
息影蓦地坐直,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左滢。独孤湜野笑着为她介绍,“对了迎宜,这是你嫂子,名叫左滢。”
息影不说话,下一刻她以快到令人看不清的速度翻过桌子,手上捏着筷子直抵左滢的脖子。
左滢的背一下僵硬地梗住,额角渗出了冷汗,求救般地看向独孤湜野。
他立马惊讶地起身,“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你没告诉我哥哥你是谁吗?”息影在左滢耳边冷冷地说。
“你到独孤府究竟有什么企图?”
独孤湜野连忙道:“我知道她是危星的人!”
这下轮到息影震惊,“哥哥你知道?”
“是是是,我知道,事情有些复杂,我慢慢和你说。”
于是息影狐疑地坐下,满目警惕地看着左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独孤湜野尴尬地说,“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她是从危星来的了,那时候应该是四年前,她来到我府上,我一眼就看穿了她不同寻常的目的。”
说到这左滢还羞赧地笑了笑,脸上泛起红晕。
“她的伪装太拙劣了,而且她受不了危星的生活,没过几个月便向我坦白了,于是我顺水推舟,让她扮个双面卧底,偶尔探听些危星的情报,毕竟这个组织太过危险,于世间有害,不若找个机会铲除。”
息影又看了眼两人之间的暗送秋波,“那哥哥你又怎么......娶了她?”
“因为我心悦她。”独孤湜野承认的很痛快,“就算她是危星的人,但亦是我的心上人。”
息影叹了口气,明白他们感情甚笃,她又转念间想起父亲深可见骨的伤口,她又问:“那父亲呢?他是怎么死的?”
“是被危星的人杀死的。”这时左滢开口了,“我看见了。”
独孤湜野插嘴道:“所以这么多日,我才迟迟不让父亲下葬。”
“危星的人为何突然会对父亲动手?”
左滢疑惑,“这种事朱雀使大人不应该会更清楚吗?毕竟危星里接到了什么人的单子,像您这种级别的人应该或多或少都会知道的。”
息影早在两个月前便退出了危星,这两个月来的消息她可谓一无所知,她紧紧皱着眉,摇头道:“不,我不知道,早在两个月前,我便叛逃了危星。”
左滢大吃一惊,话里还带了些对息影的敬畏,“像您这种级别的人若是叛逃了,星主难道不会派出大量的人来捉您吗?”
“都被我杀了。”息影说话突然慌乱地看了眼独孤湜野,见他的眼里只有满满的心疼,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那这两个月你都在哪里?为何不早回独孤府呢?”独孤湜野问。
“我......”息影的脑子突然一顿,那个人单薄的身子浮现在她脑海。
“我成了个瞎子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