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灵湫的左边陡然间卸了力,脚一落地便一扭,息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又一个飞踢将另一个侍从踹了出去在地上嗷嗷乱叫。
那纨绔瞪大了眼,看了眼摔飞出去的侍卫又看了眼面前这个异常美丽却又异常可怖的女人,他叉着腰提高了嗓门:“喂!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抢人!”
息影冷冷看了他一眼,“管你是谁。”她将姑娘拉到身后。
“真是岂有此理!你听好了,”他大拇指指着自己,“我姓岳,知道云周最有钱的人家是谁吗?”
息影不说话。
岳遇伦看着她平静又无所谓的样子,登时一口怒气涌上心头,连脖子都涨红了,“你真不知道?宫里如今受宠的淑妃娘娘,是我姐姐!”
息影扫了他一眼,怪不得如此招摇,原是宠妃的弟弟,又是顶顶富庶的人家,应该是金玉堆里被千娇万宠出来的。
“你现在松手,把她给我!”
息影又将郑灵湫往后拉了拉,“律法有言,不得强抢民女。”
那姑娘畏畏缩缩流着泪,连眼神也不敢和岳遇伦对上。
“她既不愿,你便不能将她带走。”
“我管她愿不愿意!”
息影根本不搭理他,她转头对郑灵湫道:“上马。”
她将她扶上马,岳遇伦见状就要拦,“休走!”
息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咔嚓一扭,他转瞬间脸色涨红,五官挤成一团,“痛痛痛!放手啊啊啊啊啊啊!”
她对着他的屁 股一踹,他便扑到了路边的胭脂摊子上,扔掉一片瓶瓶罐罐。
息影利落地翻身上马,驾着马便扬尘而去,只剩下岳遇伦的咿咿呀呀和百姓们的叽叽喳喳。
郑灵湫显然是第一次骑马,整个人僵硬无比,闭着眼睛完全不敢张开,耳边冷不丁响起息影的声音,“姑娘你可知这附近有哪家客栈离独孤府比较近?”
郑灵湫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感觉骑马似乎也还好,便支支吾吾回答:“知...知道。”
她给息影指了个方向,于是她们便在同福客栈住下。
在郑灵湫沐浴更衣整理干净后息影发现怪不得那恶霸要带她走——原是因为这郑灵湫长得一副我见犹怜的纯澈模样,一双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还时不时蹙着眉,眉目间风情万种,她整个人也是弱柳扶风,似春日柳枝迎风自舞。
“我...我叫郑灵湫,今日多谢姑娘相救!”郑灵湫感激地对息影说。
息影温声道:“不必客气,那岳家少爷为何强掳你?”息影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郑灵湫捧起杯子,声音委屈,“他说要将我献给玉京里的贵人,若是贵人看上我,我下半辈子便可一直享受荣华富贵。”
“那你愿意吗?”
郑灵湫拼命摇头,“我不愿!谁知是怎样的人,万一一去便丢了命,那该如何是好!”
“况且...况且......”郑灵湫的脸上突然红了起来,像是天边醉人的烟霞。
“况且什么?”
“况且我已有了意中人,我也只想为他相夫教子......”说着她的声音便低了下去,脸上红的更甚。
息影见状也不问是谁,轻抿口茶,道:“那你今后如何打算?那岳家公子有钱有权,在这云周算是一霸,保不齐他今后还会来找你。”
郑灵湫的脸上显示出茫然来,显然不知今后如何打算,“我...我等勾肃大哥回来......”
息影见此也不好多说。
忽然郑灵湫摸了摸胸口,她一愣,“我的帕子呢?”她左右张望。
息影指了个方向,“在那里。”
郑灵湫极其珍惜地将它拿过来放在桌子上仔细端详,息影也看清了,上面绣了极其精致的喜鹊纹样,绣工堪称一绝。
“你手艺真好。”息影称赞。
郑灵湫抿着唇笑笑,无言。
最后的一缕残阳和云周道了别,黑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