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双脚抵着,身体后倾,双手死死抓着珠世的手腕,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拉去。可越是挣扎,那团肉团却缠得越紧,任凭明歌的手臂绷紧、指节发白,却依旧纹丝不动。
“可恶。”明歌咬紧牙关,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肉团深处传来了鬼舞辻无惨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层层叠叠,像是从无数张嘴里同时挤出来的。
“没用的!你们根本救不了她!”
“你也一样,你们等着被我吸收吧!”
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带着近乎疯狂的恶意,吵得明歌脑袋一阵发疼。她动作一顿,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狠狠瞪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吵。”语气不重,却满是不耐烦。
就是这一眼。
鬼舞辻无惨在看到明歌的脸和那一头在血色映照下分外刺眼的发色时,整只鬼——不,是整个肉团都僵住了。
某段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被强行翻了出来,灼热的刀、无法触及的身影以及那让他濒临死亡的痛苦。
恐惧,再次攀上了他的意识。
下一秒,大片血肉猛地翻涌起来,层层叠叠地挡在他的面前,像是在逃避,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那一瞬的慌乱。
而明歌压根就没有理会他。
明歌只是冷静地松开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瓶,随后毫不犹豫地拧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倾倒在缠绕着珠世的那一截肉团上。
“滋——”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血肉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躁味。那股原本死死缠住珠世的力量,明显松懈了。
明歌见状立刻抓紧机会,再次用力。这一次只是的手臂终于被她一点一点拉了出来。
“成功了。”她喘息着,手依旧不敢放松。
与此同时,血肉深处传来了更加愤怒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惧的咆哮。
鬼舞辻无惨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炙热的侵蚀,毒素在他体内扩散、燃烧,像火一样啃噬着他。
他试图分解,再生。可无论怎样催动身体,却依旧没有任何作用。他的恢复被硬生生地压制住了。
看到鬼舞辻无惨那副气急破坏又无能为力的模样,明歌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连胸口那点因紧张而积压的闷气狠狠吐了出来。
原来你也会慌张啊。
这个念头在明歌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乎让她忍不住想笑。
珠世显然也没料到毒药的效果会强到这种程度,她在被明歌拽出来后,站稳身形的第一反应便是低头看向那瓶还残留着药液的容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这药是如何稳定的,为什么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压制鬼舞辻无惨的分解。
可下一瞬,她便清醒过来,这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