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后,明歌立刻满血复活,一拍桌子,眼睛闪闪发光:“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我记得那里有个摊子会做捏面人。”
“……你刚才不是说‘再吃一口就走不动了’?”
“那是之前的我。”她理直气壮地叉腰,“现在的我,不再是刚刚的我,我们是不一样的。”
时透无一郎:“……”
虽然知道明歌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但他听到后还是难免会顿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还能这样子。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手背在身后,语气淡淡:“走吧,要是你等会儿喊饱了,我可是不会帮你吃的。”
“你、你又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无一郎。”
“跟你学的啊。”
“你闭嘴,你不能学我。”明歌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伸出手去拍他的肩膀。
两人就这么边斗嘴边往集市另一头走去。
小镇上黄昏的热闹还没散去,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小孩追着卖糖人的小贩跑,也有姑娘们围着簪花瘫讨论款式。
明歌一眼瞥见前方有卖花环的摊子,眼睛一亮,蹭地一下子冲过去:“那个那个!我要那边小雏菊的。”
她回头看时透无一郎一眼:“无一郎你要不要也戴一个?”
时透无一郎当然是不会答应的,不论明歌如何说,他都不会同意。
最后也只能是明歌自己戴,不过戴的是他选的。
“感觉没有无一郎你做的好看呢。”明歌还特意在远离摊子一小段距离后才悄悄对他说,她也只是戴了一会儿后把它拿下来,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明歌,见明歌的注意力依旧放在花环上,他没作声,而是伸手将她手中的花环给拿了过来。
“怎么了?”手中的花环被突然拿走,明歌有一些懵,但看到是时透无一郎后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以为他这是想仔细看看。
于是她特意和时透无一郎贴得更近一些,指着花环上的其中一个地方。
“你看这个地方。”她伸出手,指着花环边缘的一小朵粉色雏菊,语气兴致勃勃,“这朵花不是普通的花,是用丝线绣出来的时候。上次和蜜璃姐姐来逛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特别精致,我当时就想着——”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察觉到时透无一郎的目光没有盯在花环上,而是……
她的手指。
确切来说,是她因为靠得太近而随着说话不断贴近他脸,从而让时透无一郎的注意力从花环上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空气似乎突然凝了一瞬。
她顿了顿,心跳不由自主地“咚”了一下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啊……好近啊”。
时透无一郎还是没说话,他只是稍微低了一点头,花环还握在手中,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认真。
“你……你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明歌小声嘀咕了一句,脸颊红了,却没往后退,反而又更贴近了一点。
“没有。”他低声回复。
“那你干嘛突然抢我花环?”
时透无一郎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很平淡地开口:“只是想确认是不是适合你。”
“哦。那你觉得呢?”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将花环重新戴回她头上,“很适合。”
夜色渐深,小镇上的热闹逐渐褪去,星光与灯火交错,街道两边的风铃仍在轻轻响着,但来往的人群已稀疏不少。
明歌捧着手中最后一根糖人,步伐缓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偶尔回头看时透无一郎。后者也静静地走着,神情如常。
他们的步伐没有一开始那样轻快了,像是都在默契地放慢脚步,为这段短暂是自由时光拖延一些结束的可能。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啊。”明歌轻声说。
“嗯。”时透无一郎应了一声。
她侧头看着他:“我们上次一次出去,还是多久以前来着?”
时透无一郎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一个月左右。”
明歌撅了撅嘴,小声嘀咕:“一个月才出来玩一次,也太惨了吧……”
她嘴上虽然是这样抱怨着,但她内心还是十分清楚当前的局势的。
作为鬼杀队的一员,战斗永远不分时段、不等人。每次回到鬼杀队大本营,往往不是在养伤,就是再训练,要么就是——准备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