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不会是鬼吧?!”一旁的我妻善逸缓过神来,瞪大着眼睛看向了周围环绕着乳白色光芒的明歌。
一想到明歌或许是鬼,他鸡皮疙瘩瞬间就立起来了,躲在炭治郎身后小声地嘟囔着。
虽然小声,但还是被一直守护在明歌身旁的时透无一郎听到了,他往那里瞟了一眼,没有看到我妻善逸的脸,只能看到一个留在外面的黄色脑袋。
“善逸他不是故意的,我们都知道明歌是个很好的人。”炭治郎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将躲藏在自己身后的我妻善逸给拎了出来,充满歉意地朝时透无一郎笑了笑。
目光停留在那两人身上的时间并不是很久,毕竟他现在最该注意的是明歌此时的情况。
他知道明歌有能够治愈人的能力,但代价却是她必须亲身经历过那些人身上所遭受的伤,不管大小,不管严重与否。
若是遇到严重的伤,明歌不会死亡,而是会陷入沉睡之中,时间不定。
对此,时透无一郎和蝴蝶屋的人一样,并不是很希望明歌随意使用自己的能力,除非是那人遭受了非常严重乃至致死的伤。
就像此刻一样。
反转术式的光芒一点点消散,炼狱杏寿郎的胸口和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而与此同时,明歌的身体却像被无数利刃贯穿一般。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原本明亮的眼眸也因为剧烈的痛楚而微微失焦。
那些原本属于炼狱杏寿郎的创口——被斩裂的肌肉、刺穿的骨骼、灼烧般的撕裂感,全都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衣襟被大片血迹浸透,指尖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我觉得她如果是鬼的话,她一定和祢豆子一样是好鬼。”我妻善逸在炭治郎身旁小声地说着,毕竟在看到明歌浑身是血的模样时,他自认为自己还做不到这个样子,甚至还觉得明歌太厉害了。
炭治郎没有说话,而是担忧地看向明歌,他其实之前就知道明歌的身份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也知道明歌对他们没有任何恶意,反而是很友好。
加上祢豆子也喜欢明歌,还经常和明歌一起玩。
久而久之,炭治郎已经下意识把这个和自己小一些的女孩子也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样。
他不希望炼狱先生离开他们,但也不希望明歌受伤。
炼狱杏寿郎的伤口在光芒中彻底愈合,胸膛起伏间已无鲜血溢出。他愣愣地低头,看着眼前小小的身影,心口猛地一震。
而明歌,终于撑到最后一刻。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松开,整个人都力气别彻底抽空。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却累得嘴角几乎扬不起来。
“太好了……”她低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皮越来越沉,世界在她的眼里一阵阵发黑。
下一瞬,她的身子一歪,整个人倒向了旁边。
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牢牢接住。
时透无一郎眉头紧皱,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脸庞。他一手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缓缓盖住她的眼睛,指尖微凉。
“睡一觉吧。”
明歌在迷蒙间听到了,心底升出了一种久违的安心感,便也任由自己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