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和时透无一郎紧随其后,步子放得很轻,唯恐惊到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板,屋内一片昏暗,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来的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勉强照出一角情景。
只见小男孩蜷缩在屋角,身旁还有一个年纪更小的小女孩。小女孩衣衫同样破旧,脸上脏兮兮的,却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她抬起头,那双眼睛警惕又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小男孩张开双臂将小女孩护在身后,紧紧盯着时透无一郎与明歌,眼神里满是戒备。
明歌与时透无一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凝重。眼下这两个孩子的出现,显然并不是那么单纯的偶然,但现在贸然追问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
于是,她朝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柔和地开口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刻意放缓了语调,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两颗糖来递给他们:“我们只是路过,看到你们在外面,有些担心。你们是不是住在这里?家人呢?”
明歌的态度让两个孩子眼中的戒备松动了一些,男孩抬头看了一眼明歌,见她对自己露出了笑容来,他速度很快地从她手里将那两颗糖拿来过来,随即撕开将其中一颗递给了自己身后的妹妹。
那股久违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他的神情放松了些。只是当他再次抬起眼睛时,正好对上明歌含笑的眼神。
小男孩怔了一瞬,咽下口中的糖,声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似乎是因为许久未开口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没有其他家人,只有妹妹。”
他说到这里,眼神下意识移向一旁紧紧依偎着他的那个小女孩。
明歌心头一紧,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在兄妹二人之间流转,不由与时透无一郎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已隐隐察觉情况比表面复杂,于是她放缓了语气,开口试探:
“那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大家都不愿意出来。”
小男孩攥着衣角,眼神闪烁,似乎不知该不该说。明歌见状,立刻弯起眼眸,笑着安慰他,还伸手指了指身边的时透无一郎,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别害怕,我们两个可是很厉害,可以帮你们解决掉。”
说完,她对着小男孩笑着补充道:“我和你说,他可是最厉害的呢。”
小男孩下意识抬眼去看时透无一郎,却正好撞上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睛。那目光太过锋利,仿佛能轻易洞穿心底最隐秘的恐惧,他猛地一惊,飞快地偏过头,低低地垂下眼帘:
“我们这里有鬼。”
空气骤然沉重起来。
小男孩抿了抿嘴唇,指尖紧攥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又缓缓吐出后半句话:
“有好多人……都被吃掉了。”
明歌沉吟片刻,轻声问道:“村长现在在哪里?若是有鬼作祟,我们可以把它们杀掉。”
小男孩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复杂地落在明歌身上。他似乎在犹豫,眼底透出几分怀疑,像是在分辨她到底是不是说真话。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妹妹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明歌见状,笑意不减:“别怕,我可不是吓唬你的。你看——”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时透无一郎,“他虽然不爱说话,可是杀鬼,他是专业,比我还要厉害。”
小男孩心脏猛地一紧,吓得急忙低下头去。片刻后,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我带你去找村长。”
说完,他握紧了妹妹的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明歌一眼,眼底还有几分忐忑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