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秦言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有戏啊！细说细说，怎么个有戏法？”

沈叙白却没再接茬，反而从桌子底下拎出个小坛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还带了坛桂花米酒，说是人家自己酿的，味儿挺醇。”

他看着秦言瞬间放光的眼睛笑了，“下了班，义父赏脸，给我接风洗尘，出去搓一顿，顺便把它给解决了，去不去？”

秦言一把揽住他脖子：“这还用问？必须去！今晚你必须给我从实招来！”

下班后，两人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公司后巷的一家大排档。塑料桌椅、嘈杂的人声、混合着烧烤油烟味的香气，特接地气。

几串烤肉下肚，一杯冰啤酒灌下去，这日子千金不换。

秦言用竹签敲了敲沈叙白的杯子：“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该交代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去这一趟，把人拿下了没？”

沈叙白慢条斯理地剥着毛豆，摇了摇头：“没有。”

“没拿下？”秦言眼睛一瞪，“那你这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是干嘛？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沈叙白把毛豆仁扔进嘴里，“至少……没被彻底拒绝。”

秦言来劲了，往前凑了凑：“细说，怎么个没拒绝法？”

沈叙白想了想：“我走的时候，他去机场送我了。”

“送机？这有啥？”秦言不以为意。

“他那种性格，能去送机，已经算很大的进步了。”沈叙白抿了口酒，“而且，我给他发消息，他基本都会回。推荐特产，他也认真给我讲。一起干活，他也没嫌累。”

“就这？”秦言挑眉，“听起来像普通朋友。”

“不一样。”沈叙白放下酒杯，眼神认真了些，“他会不好意思，会躲我的视线，被我靠近耳朵会红。嘴上不说，但行动上……真没推开过我。”

秦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听起来是个慢热的主，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天天微信骚扰？”

“当然不能这么单调。”沈叙白给自己倒上那坛桂花米酒，清甜的香气散开，他闻了闻。

“就……保持联系，我有时间会去追他的，他答应以后旅游照片会发群里。”

“群？什么群？”

“就我，他，还有我表妹夏乔乔。当时旅游的时候，夏乔乔建的，群名叫不吃香菜。”

秦言噗嗤一声笑了：“这名儿……行吧，有渠道就行。那你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嗯。”沈叙白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点了点头，“急不来，他需要时间，我就给他时间。”

“可以啊老沈，”秦言收起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够认真的。行，义父支持你，需要僚机随时开口！”

沈叙白笑着喝了口酒：“暂时不用，等我需要的时候，肯定叫你。”

“够意思！那这坛好酒，我可就不客气了！”秦言说着，又把酒满上。

夜空下，大排档的烟火气里，两个好友的谈笑声融成了一片。

沈叙白在群里看到靳影发的照片，感觉已经不是云栖了，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去别的地方旅游了吗？

下一秒，他妈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沈叙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林月珍女士保养得宜的脸，背景是自家熟悉的客厅。

“儿子！”林月珍声音明亮，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亮色羊毛衫，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你寄的特产妈妈收到啦！笋干看着就好，那坛桂花米酒包装真精致！还有那些茶叶……”

她边说边把镜头转向旁边戴着眼镜看报纸的沈立川：“老公，快，跟儿子说两句！”

沈立川抬起眼皮瞥了镜头一眼，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不在意：“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哟，你还装？”林月珍毫不客气地拆穿，镜头又转回自己，笑吟吟地对沈叙白说：“你爸拿到你寄的茶叶，嘴上不说，下午就迫不及待拆了那盒武夷岩茶泡上了！”

“还跟我说什么，‘嗯，这秋茶龙井，香气还算正’。”她模仿着沈立川的语气，惟妙惟肖。

“都是先涩后香、越喝越香的茶，可算是送到你爸心坎上了。”

沈立川轻咳一声，略带窘迫：“……你少说两句。”

林月珍回头嗔了他一眼，他立刻收声，默默地把报纸翻了个面。

“拿到儿子寄的茶叶时可高兴了，现在看到儿子了，反倒不说话了。”

“儿子，”林月珍的注意力回到沈叙白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好奇，“你平时不是最烦出门，说旅游是折腾吗？怎么突然跑云栖去了，还这么有心寄特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