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乔小心的拆开,可惜包装纸还是有点撕破了。
是一个画框,以海玻璃为液体、黑笔勾勒成酒杯的手作品。
打开的瞬间,夏乔乔就惊喜的惊呼出声“哇,这也太好看了吧。”
靳影松了口气,看样子还算喜欢,不是不喜欢就好。
“去酒吧的时候,你好像老是拍酒的照片。我觉得你应该是觉得它们很漂亮,所以我就把它们做成了这样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夏乔乔惊喜的抱住了靳影,整个人差点开心的跳了起来:“我可太喜欢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我回去一定要摆到床头柜上!”
她快要兴奋的快要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靳影:“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手怎么可以这么巧?好有美术天赋啊,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是画的真的好好看。”
靳影没想到夏乔乔会抱住他,他身体僵了僵。
沈叙白看着这一幕,心里既为靳影的手艺惊讶,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始终觉得靳影是需要被照顾的,没想到他竟有这般巧思。
靳影腼腆的笑了笑:“我没工作,整天闲的没事干,就瞎学了学这个。”
夏乔乔就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时不时就把那个海玻璃画框举到沈叙白眼前晃一晃。
"诶,你看这个蓝色的部分,在光下会变色诶!"
"靳影哥哥连杯沿的反光都画出来了,好细致啊。"
她每炫耀一次,就要故意瞟一眼沈叙白,脸上写满了"我有你没有"的得意。
沈叙白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甚至还会配合地点头说是挺好看的,但手却收紧了几分。
他有点想揍这个嘚瑟的夏乔乔。
但更让沈叙白心烦意乱的,是心底那个不断冒出来的疑问。
为什么夏乔乔有,他没有?
靳影不是说那些海玻璃是收集来做手工送给好朋友的吗?他难道不算好朋友吗?
可为什么靳影会给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夏乔乔准备这样用心的礼物,却完全没提过要送他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叙白自己就先怔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还是在这种小事上,他从来就不是会在意礼物的人。
可偏偏对靳影,他就是没法不在意。
"啧。"沈叙白无意识地轻啧了一声。
"你啧什么?"夏乔乔立刻欠揍的问,"是不是嫉妒我有礼物?"
沈叙白淡淡回道:"我嫉妒你?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独立写完数学,别哭唧唧地来问我,再说吧。"
他试图用惯常的打击转移话题,但心里那个问号,却像种子一样扎了根。
谁知夏乔乔这次学聪明了,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反而眯起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他:"哟哟哟,破防了破防了!某人就是酸了!"
她故意把画框抱在胸前,用甜得发腻的嗲声说:"这可是靳影哥哥亲手给我做的哦~独一无二哦~某些人没有哦~超喜欢的啦!"
沈叙白被这做作的腔调激得眉头直皱,嫌弃地撇嘴:"说的什么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话,难听死了,好好说话。"
夏乔乔才不怕他,得意地扮了个鬼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略略略~"
一路上,夏乔乔时不时就要来这么一出,直到车停在机场附近,她拖着行李箱下车,才算消停。
在机场大厅,夏乔乔抱着画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靳影:“靳影哥哥,你以后去世界各地旅游的时候,要多拍好看的照片发给我看。全球旅游真的太酷了,等我念完大学,我也要像你一样!”
靳影看着她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真诚地说:“嗯,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那我们说好了。”夏乔乔笑容灿烂,“等我在大学那边安顿好,买了房子,你要是去那边旅游,一定要来住我家!我会先把大学附近好玩的好吃的都摸清楚,等你来了,我就带你一起去!”
靳影笑了笑。
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沈叙白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他惯有的调侃:“我看你不是去学习的,是去玩了吧?”
夏乔乔撇了撇嘴,朝他做了个鬼脸,但那双眼里却有点不舍。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一下沈叙白,声音闷闷的:“哥……我走啦。”
这一刻,沈叙白那些准备好的调侃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他抬起手,有些生硬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嗯,到了发消息,好好照顾自己。”
夏乔乔扭过头,“靳影哥哥,很高兴遇见你,我们是好朋友,要常联系。”
靳影愣了愣,随后弯起嘴角:“我也很高兴遇见你。”
看着夏乔乔过安检时一步三回头、用力挥手的背影,沈叙白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想起夏乔乔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样子。
那会儿夏乔乔才五六岁,像个糯米团子,而他已经是半大少年了。
暑假回老家,这小丫头片子就成了他的小尾巴。
他和小伙伴去河边抓鱼,她就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喊:“哥哥!给我抓条最小的!”
沈叙白爬树摘果子,她就在树下张开小胳膊,眼巴巴地望着,等他扔下最甜的那个给她。
有一次她跑太快摔了跤,膝盖磕破了皮,哭得惊天动地,是他背着她一路走回家,路上还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了根棒棒糖,才把她哄好。
那时候他觉得这小丫头真是个小麻烦精,可现在想起来,那些吵吵嚷嚷却是记忆里特别鲜亮的一部分。时光一晃,当年那个糯米团子,如今也要独自去远方求学了。
沈叙白轻轻吁了口气,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目送的靳影,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自然:“碍事的走了。”他刻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正当沈叙白想说“我带你去坐空中缆车”,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来电显示是王总,眉头微皱,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立马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