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妈妈没有那么好的话,也要接受批评的。”简游像是能听见他的心声,“她只是妈妈,她不是神。”
萧骆一怔。
“我没有让你否认她爱你这件事,只是你要知道,她的确做错了一些事情,而不是下意识替她掩盖,萧骆,就算是妈妈,也不可以这样对你。”
清楚的知道什么是不好,才能更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好。
如果总是美化那些不好的地方,那迟早有一天那些原本很好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直到开始质疑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徒增内耗。
萧骆既被看穿,又被心疼了。
他呆呆地看着简游,内心复杂无以言表。
“如果你还需要一点特殊的羁绊的话。”简游忽然笑起来,“我是故意要跟你做朋友的。”
话音未落,眼前人就扑了上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简游被扑了个措手不及,后背猛地撞在桌子上,却面不改色接住了萧骆。
“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能这样扑上来啊。”手轻轻拍着萧骆的后背,“撞坏了怎么办,我很贵的。”
萧骆声音闷闷的:“简游,你就是个活神仙。”
“哟,不是被我说哭了吧。”简游想看看怎么回事,却被萧骆抱着不撒手,左右看不到。
“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萧骆心绪沸腾不宁,嘴硬依旧。
“我妈教的呗,大人做错事了,小孩也可以直接指出来,剩下的就看书,短视频,鸡汤,心理学。”简游笑,“你要是觉得有意思,我每天都给你熬一碗。”
萧骆久久没说,直到简游绷得肩背都有些发酸的时候,萧骆才又忽然道:“每天吗?”
“嗯?”简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萧骆撑着简游身后的桌子站起来,低着头伸出手指拉钩:“每天都给我熬心灵鸡汤。”
每天是从今天起每一次太阳升起到落下之前,都要至少说一次话,一直到死亡那一天。
“你还真要啊。”简游拍掉萧骆的手,“你当我很闲?”
难道不是?萧骆用眼神反问他。
简游眨眼,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若论固执,那肯定是简游完败,而萧骆居然学会了迂回,垂眸落寞地看着指尖:“我其实不太会处理这些事情,什么好啊坏啊,不到最后一步谁知道呢,但你好像跟我是反面,我觉得你能教会我很多。”
虽然装的,但也不得不说这是真心话。
“你是在撒娇吗?”简游歪头看他,眼看着刚刚还算镇定的萧骆,耳朵逐渐染红,快速抽手离开,简游忙不迭挽回。
“空空空!我很空!”简游就差给他跪下了,“每天都给你发,做你私人心理辅导师,做你专属客服,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萧骆不语只是一味往外门走,拉开冰箱从最底层拿出冰袋捂脸,简游追出来看见他没走,松了口气:“我以为我又把你气跑了。”
“嗯?”萧骆扶着冰箱与旁边柜子上的两张黑白照片大眼瞪小眼,照片上夫妻两人都很年轻,很难想象他们已经有了简游这么大一个孩子,而且教育理念如此超前。
如果他们活着的话,那简游不知道能有多幸福,思及此,心口像是被针扎一般,萧骆避开视线,弯腰从冰箱里掏了两根冰棍出来,拆包装咬了一口,路过简游时,把另外一根喂到他嘴里,吐槽道:“我又不是小姑娘,天天要你哄着。”
“有差别吗?”简游被冰棍冻得斯哈一声,连忙拿在手上,“哄你跟哄女朋友差不多。”
萧骆猛地回头,简游眼珠一转,立马转移话题。
“那你爸那边打算怎么处理?”简游问,“他总不能每次来堵你,你们都要打一架吧?还是你真的会去拉横幅?”
不怪他有此问,是因为萧骆看着实在是不太像睚眦必报的人。
本来萧骆也不是,但他不得不是,早早经历家庭变故,在工作上更是见识了人的多样性之后,他至少懂得了一个道理。
在学校里乖巧的好学生可能平安无事,但是到了社会上,乖巧的好学生那就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人不可没有锋芒。
“如果狠话说出去却做不到,那么接下来亮出的獠牙只会被认为是撒娇。”萧骆拖着椅子坐回书桌前,看着被拆到一半的手机眼神示意他快修,一边叼着冰棒:“我说到做到。”
“行,不愧是酷哥。”知道萧骆没那么心软,简游就放心了,也坐了回去,三两口把冰棍嚼完,正要下手之际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考到尖子班?”
喀嚓喀嚓门牙咬冰棍的声音倏然一静,萧骆默不作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身就走。
“你之前说要跟我争第一的,酷哥打算什么时候履行你的承诺?酷哥?别跑啊酷哥,还回来吃饭吗?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