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放学回家是耗时,而他放学回家则是耗命。
高臣和格斯跟着四个非人存在来到大学后方的一条黑漆漆的小路要是允许他能跑得比谁都快,这条路看着就不像给人走的。
黑漆漆的小路一眼望不到头,其上鬼影幢幢,路牌则是一颗干枯的白杨树,白杨树树身上有白杨路三个字。
四人中的一人神神秘秘道:“据传白杨路有阴路和阳路之分,不小心闯了阴路的人会失踪在人世间。”
别据传了,肯定有。
高臣对这种伎俩不屑一顾。
四人中另一人则道:“别说了,家就在路上。”
高臣是很想问它们家在哪的,能住这四尊大佛的想必是绝等大凶之地,他到时可不想送它们回家,肯定离得远远的,绝不妨碍它们回家。
四人没跟高臣一样想东想西,全都迫不及待踏上了白杨路,急得跟投胎似的。
他望着白杨路路上的四人询问一直不声不响的格斯:“我们要跟吗?”
格斯神情一正【跟!它们知道白杨路怎么走。】
格斯字幕一出,前头的四人把脸转了过来,异常惊悚,一张五官俱全的苍白脸庞贴在后脑勺上,脸的位置在浓密的黑发中,一双双眼珠子盯着高臣和格斯骨碌碌转,四张鲜红如血的大嘴同时张开:“许子船,周乍航,干嘛呢?清明假期,一起走啊!”
“许子船,周乍航,干嘛呢?清明假期,一起走啊!”
“许子船,周乍航,干嘛呢?清明假期,一起走啊!”
一连三言,高臣和格斯惊惧不已,这不是刚开始四人就对他们说的话吗?现在连听三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时觉得这怪东西肯定从一开始就盯上自己了。
四人见他们不答语气变得异常冰冷,如无情的刽子手手里的冷刀,寒意逼人:“许子船,周乍航,干嘛呢?清明假期,一起走啊!”
高臣见此再不回应半句可能路没走人就要先完犊子了,硬着头皮回了四个鬼:“来啦!”
他和格斯明知道处境不妙仍是硬着头皮来到四人身边,当然跟四人有一段距离,完全没有同学之间的熟络与自然。
四张长在后脑勺上的苍白人脸盯着两人,让两人压力巨大无比,在高臣看来这玩意比任何监控设备还猛,他在老家真要见到这玩意,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犯罪。
四张展平贴在黑发上的苍白人脸死冷死冷的,如同飘浮在黑海上面部浮出水面的尸体。
四人似乎不放心两人盯梢了一段时间才蠕动着人脸慢慢爬回正确位置,两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看着四张脸爬行,两人围观了个全程。四张脸先是从后脑勺爬到耳朵、脸颊再爬到面部。恐怖的是四张脸还对不准,全长歪了,简单来说就是头和脸对不齐,头是头,脸是脸的感觉,完全没有自然贴合之感。
这……高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四个鬼当鬼还当得挺随心所欲的,“贴脸”这事给人的感觉就跟扎马尾一样平常,有的人纠结半天后边马尾正不正,有的人扎上就完事了。
而有鬼纠结半天前边的脸正不正,有的鬼贴上就完事了。
一个眼歪嘴斜的不在乎,俨然一副有脸就行,另三位则是疯狂对齐修正中,可怜它们没有镜子之类的观看自身之物全凭自我感觉来,在高臣和格斯嘴角抽搐中离“正”的道路越修越远,还没有当初正,属于是越修越邪门了,连那个眼歪嘴斜的在两人眼里都眉清目秀起来。
脸长得正也得之不易啊!
两人不愧是上过床的关系,床友之间连冒出来的想法都大差不差。
走了一段很长的路,高臣的一个不知打哪来的大爷冒出来招呼他:“子船啊,回家了——”
大爷你谁,还有我们认识吗?谁家大爷丢了赶紧过来认领一下。
这大爷没有正常人类的手臂,手臂的位置长有两条流光溢彩的彩虹触手,十分奇特,高营长自诩走南闯北但从未见过眼前这如此怪异的鬼。
大爷二话不说对“子船”来了条彩虹触手,高臣立马躲四人身后,真扛不住,希望四人能有点同学友爱吧。
四人确实有,而且非常有,面对即将袭来的彩虹触手视若无睹,自顾自的交谈。
“这彩虹大爷,你来吃吧。”
“你来,我对老登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