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策没想出来,这堪比装上四个轮子的危楼先一步以强悍的姿势停在高臣脚尖,危楼黑洞洞的门口对准高臣,这楼没有门扉只余个门框,门框里的黑暗现出半个猫脸,猫脸似干枯发皱的半张老人脸,独属于白僵山村的白僵毛在它半个猫脸上旺盛生长,血腥气隔老远传到高臣鼻尖。
高臣不傻,这情形一个弄不好是必死的征兆,他刚想立马回头跑,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山路野草堆里的婴儿!
危楼里发出干哑的老人音。
“坏猫,又想吃婴儿了……”
“唉。”
“吃吧吃吧。”
高臣:吃你妈。
他想破口大骂结果开口只有一连串口齿不清的“哇哇哇哇哇——”
行吧,重回婴儿时期,语言也退化了个彻底。
一只猫爪从天而降,目标直取高臣!
然而一只手比猫爪很快夺走地上的婴儿,半脸猫一击落空,猫爪刹时不见,门框黑暗中的猫脸发出一连串的怒音,接着它另半张脸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从猫手里抢走高臣的竟是渔佬,它依旧是一身蓑衣打扮,它看了一眼危楼猫,从高臣身上摸出圆挂钟好似在调试钟。
危楼里的老人音又出现了。
“乖猫,外边有好吃的大鱼。”
“乖,去吃吧。”
随着这两句话落下,渔佬白僵身形竟然不稳,隐隐化作一条白僵大鱼,而楼里的半脸猫另一半若隐若现的脸一刹清晰这与一声疑似圆挂钟指针落下的啪嗒声二者同步。
同步的二者之间,强势的一方压倒了弱势的一方,强势的一方赫然是渔佬。
环境倒退,时间好似也在倒退,周遭景物不断变换,一晃而过,渔佬不见了,高臣停留在打印机上,他一手抓着圆挂钟一手抓着六块白僵币,显然是准备好快要出门时。
高臣大脑呆滞了一下,徐久才缓过神来,他轻吐一口气,仿佛要把惊心动魄的危楼经历吐出来,他一下一下轻拍着小心脏,劫后余生道:“太险了,太险了,差点回不来了。”
打印机旁边有张布艺小沙发,高臣腿一软栽倒其中,松软的布料给了高臣莫大的安慰感,比起那远在山路的雨中危楼心愿主的家简直是人间天堂,他再也不嫌弃了!
打印机上面一沓打印纸主动落下两张,在高臣眼里这纸跟自个跳下打印机没什么分别,他现在草木皆兵,看着地上的两张打印纸跟看到自己的坟墓一样,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无事发生。
高臣虚惊一场,便伸手去捡起地上的两张打印纸看看情况,好巧不巧手刚碰上两张打印纸打印纸就出现了变化,他立时收手,惴惴不安地盯着两张打印纸。
两张打印纸并没有变成噬人的妖怪,而是两张纸纸面各自浮出了字体,看得出都是渔佬对高臣的提醒。
第一张是下雨时间过长白僵山村会凭空出现一些不存在的房子且雨中行人逐渐运势低迷会不自觉陷入迷障被雨中怪物吞噬。
这也解释了高臣天大的霉运及回来的惊险。
第二张是渔佬将要和村长“友好协商”借电池的事,让他在家安心等待别乱跑,以及渔佬救了高臣一条小命要索要十倍报酬,也就是说从给渔佬捉一条灵鱼升级了十倍变成十一条灵鱼。
还有警告他别将蓑衣给任何村民,蓑衣可以让他在雨天活着,想死就给。
高臣把两张纸的内容反反复复看了十遍不止,确定没有遗漏后捡起地上的纸张塞回打印机上,同样塞回去的还有六张白僵币,想了想,爪子又把六张白僵币拿了回来。
打印机:“……”
没办法,他刚才灵光一现想到这可是钱,虽然不是现实货币,但好歹也是游戏货币,他的游戏场叫白僵山村,这白僵币不是游戏货币是什么?
所以他理所当然将六张钱揣回了兜,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至于圆挂钟,他想他这一趟任务死也不会松开它了,虽未明白渔佬是什么调试钟做到时间回溯的,但宝贝就是宝贝,总有点用处,便也揣上了。
隔着窗户玻璃,阴阴凉凉的小雨依旧下得挺欢的,未见歇的痕迹,怕不是要下到后半夜去。
高臣身揣六钱一钟躺在布艺沙发上等渔佬拿电池回来,不曾想这一等都快天黑了,他等着急了便在屋内寻找起鱼饵来,十一条灵鱼呢,也不知道要钓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