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内,谢老夫人拉着萧狐坐了主位,国公府的孙辈全部都来拜见她。萧狐一一给了礼物。
所赠之礼,虽不复杂,却也别具匠心。女孩子多给了金银首饰,熠熠生辉;男孩则是红包,内装银两,寓意吉祥。此外,从越县一路至京城,所采购的当地特产也不少,拿出许多,各家分享之。
给谢老夫人的礼物就贵重多了,两株外形完整,年份快两百年的野人参。这般粗壮的人参还是两株,最起码值千两银。
成国公世子,萧狐赠予他一把由秦开手工打造的宝刀,削铁如泥,刀鞘上镶嵌着五彩宝石,这样的林云逸储物袋里一共就只有五把,极为珍贵。他送给韦鸿志的还是最普通的,上面没有珍贵的宝石。
“宝刀赠英雄!”
“谢谢姑姑!”世子尘谨耀虽然不是舞刀弄枪之人,但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凡品,满心欢喜地收下,姑姑在夸他呢。
他父亲成国公及三弟尘谨行都羡慕地看着他,成国公是惊叹刺刀可削铁如泥,而尘谨行是羡慕姑姑居然先送给兄长,他都还没有好的武器呢。
萧狐给成国公夫人送的是罕见的水晶枕,还是紫色的,晶莹剔透,这材料极其珍贵,由整块水晶打磨而成。
各夫人和娘子们眼睛都看直了,炎炎夏日,这可是天然降温的好东西,硕大的水晶枕,造型普通,却透露出古朴韵味,让人不禁为之倾心,这位姑姑出手也太大方了。
成国公夫人微笑道:“此等厚礼,小姑当真是破费了!”
萧狐回笑:“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远在深山,你们还时常挂念,令我很是感动。”
这位妹妹是个聪明人,谢老夫人笑了,没想到霜华的女儿性格一点也不似她,言谈举止随了尘家人(这一点老夫人结论下得有点早)。她给每个尘家人都带了礼物,是个有心的。
岁月流转,相似的容貌再见,谢老夫人心里已不再起任何波澜,这位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相处的多。难怪她儿子满心欢喜地期盼她的到来。
看得出来她的外孙康王对这位姨母相当尊重,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如今她儿孙满堂,不再那么沉重,释然了。
关于尘亿南的事,谢老夫人只字不问,“亲人相聚,人生幸事啊,老身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萧娘子这些年过得如何?”
萧狐:“田园生活淳朴自然,悠闲静谧,生活节奏慢悠悠的,自从裴旻和尘三郎过去后,便热闹了许多,丰衣足食,很是惬意。”
谢老夫人笑道:“悠然淡泊,这可是老者隐士向往的生活。萧娘子正值大好年华,该出来多走走。”
成国公:“小妹,成国公府便是你的家,你就安心地住下。山里清苦,就别回去了。”
“多谢兄长厚爱,我不能常住于此,这次下山来,我们只是历练一番,处理完一些事情,两年后便要回到大古村的。能见到亲人,我很开心,接下来我会为你治腿,你的腿不能再拖了。”
谢老夫人诧异地看向萧狐,“萧娘子能让我儿腿脚恢复如常?”
“当然,不过治疗手法有些特别,过程也会痛苦些,但一定能恢复好。”萧狐笃定道。
最近天气渐冷,成国公的腿疾越发严重,御医只能开方子缓解疼痛,治标不治本。
家宴过后,萧狐一人留在成国公府,康王带着其他人返回康王府,他还要换了衣裳进宫给圣上请安。
康王进宫前吩咐大管家,“本王不在府中,外院之事仍旧听从崔大人吩咐行事,今日起林郎君和玉郎君也是王府的主子,他们的命令便是本王的命令,明白吗?”
大管家弯腰:“是王爷,奴明白,定会照顾好两位郎君。”
“哇哦,行了小九你快去吧,我和清月随便逛逛先。”林云逸挥挥手,康王府的规模比国公府还要大,前后长约120米,宽约90米,全部面积占了小半个街坊,王府里面不仅有建筑群落,还有小型园林。
就这么大宅院,听崔回说还只能算中等规模。皇族成员有的拥有更大的宅院。
康王府内院显得冷冷清清,书房和主屋前,各有几位丫鬟奴仆在打扫,其余庭院空无一人,王府卫队全驻守在外院,如今康王府配置的官员就崔回长史一人,负责王府日常管理,典军尘平一人,负责王府卫队,保护康王安全,还有大管家福全和管理内院丫鬟的主事嬷嬷,连司马这一职务都撤了。
一切从简,作为亲王府,就是简单得有点过分。
不过对于林云逸和玉清月来说,清净一点很好,大管家领着他们参观整个王府,武裴旻让师兄们随便挑屋子,随便造,想怎么弄怎么弄。
林云逸可一点也不见外,在康王府里,像是在自个家中一般,下午就开始让管家福全把要修整的地方都记下来。
王府围墙边种上细竹,花全要种兰花,桂花树,园中划拉出一块地作为药田。
主屋侧西厢的一排房屋都归他居住,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兼客厅,还有一间改成洗漱间并隔开,里面要能放置洗澡浴桶,他每日都要热水洗澡。园中池子里要种上莲藕,再买些小鱼小虾,这样乌龟口粮就有了。大血藤种在他的屋旁,最大的院子也要进行改造,把主屋后面种的花草全部拔掉,铺平后作为练武场地。
他写了整整一页的东西,有些小家具的样式让玉清月勾勒出来,一并让大管家去采购或定制出来。
福全一一应下,康王府这下有的忙了,护卫们全部喊去帮忙。
只见玉清月刷刷几下,院子里碍事的树木全部断裂倒下,一阵剑风刮过,连草皮都薅起来了,众侍卫抬眼,均露出吃惊的表情。
玉清月收剑,“这里放张石桌,喝茶便可。”
福全恭敬道:“是,玉郎君。”他一挥手,众人纷纷上前清理。
“阿福,去买点鱼回来,我要钓鱼。”林云逸站在水池边,这池子里一条鱼都没有。
“好咧,奴这就吩咐去买。”福全这半天一直跟着他们,半刻也不敢懈怠。
林云逸:“三师兄,今晚姐会回康王府住吗?”
玉清月摇头,“估计要在国公府住上几日了。”
成国公夫人什么都准备妥当,萧狐住在谢老夫人的院子里,她安排四个伶俐的丫鬟伺候萧狐,萧狐不大习惯,只挑出两个圆脸喜气、会梳头的丫鬟跟着,跑跑腿、传传话就行。
四季衣物、头饰披帛、胭脂水粉等一应俱全,有的宽厚的衣裳已让绣娘去改,萧狐身形较一般女子修长,袖口不喜宽袍,遂令绣娘将袖口收窄,又挑了些精致拘谨的,纤细明快的服侍。
萧狐的四季衣裳,都是由陆有功的母亲亲手缝制,颜色以淡雅为主,刺绣多是山水图案,白色、淡青色、黑色为主,成国公夫人所备衣裳全都是最为流行的石榴红,紫色,黄绿色,是贵女们喜欢的颜色,可她觉得太艳丽,选了淡青色和浅红色,其他的并未收下。
屋内,妆奁是九子奁,每层刻有莲瓣,有菊瓣式样,还有一个竟然是鎏金双狮纹银盒,看着就无比精贵,里面全是各式首饰,头面。
各式步摇,簪钗,臂环,金钿.....都冒着闪闪烁烁的流光。
萧狐看花眼了,这里面随便哪只金簪恐怕都够三口之家吃整整一年,看来国公府很奢华啊。
她哪里知道是谢老夫人和成国公把压箱底最好的都拿出来了。有些珠宝首饰连成国公夫人都没舍得带。
萧狐指尖掠过一排头饰,挑出一见镶嵌珍珠和蝴蝶形状的金簪,一款玉梳背,一根镂空的白玉簪和和田青玉簪,其他的都让嬷嬷给国公夫人送了回去。
步摇手镯臂环等通通没要,她最不耐烦那些复杂的发式,这些给她纯属浪费,还不如给府中的娘子当嫁妆。
国公夫人看着嬷嬷捧回来的妆奁,“她便是如此说的,没有全部留下,只选了几样素的?”这些头面和首饰可值好几百两银,放在她屋里便都是送给她了。
“夫人,婢子也觉得奇怪,还对娘子说这些是您和国公爷的心意,可萧娘子说心领了,没有必要,她说得真切,眼底确实没有贪婪之色,衣物也是,只堪堪挑了几件淡雅的,倒是让府中给准备些男子衣物,尺寸也给了婢子。”
“她对住的地方可满意,可还有其他要求?”
“回夫人,萧娘子说她很满意,要是能每日送点时鲜水果和果脯零嘴就更好了。”
那她就不是客套了,看来这位还不算难伺候,国公夫人稍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