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没事吧!”黄嬷嬷的儿子徐得宝,见自己母亲要晕倒了,马上伸过去扶住她。
徐老大此时也走过来搭了把手。
“这可怎么办好啊!”黄嬷嬷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从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里流了出来。
徐得宝心里其实埋怨自己爹做了这件事情,又怪爹娘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现在看到自己娘担心的样子他不好对着娘说什么,就对着自己爹徐老大说:“咱们家都是卖身给府里,爹你这次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屋内哄着孩子睡的徐得宝的媳妇张菊花,听到外面的动静,默默的怪起自己命苦,自己爹娘早没了。
前些年进了姜府里为奴,被徐得宝看上两人后来就成了亲生了孩子,以为自己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谁知道公公又惹上这个事情。
搂着孩子躲在被窝里,压抑住哭声默默在被窝里流泪。
姜玉壁从柳姨娘手里把管家权夺过来后。
陇翠院的人个个腰板挺的比以往要直,走出去其他丫鬟对待的态度也更加亲切。
瓶儿打从库房回来后就跟姜玉壁说起那些人对自己殷勤的样子:“他们一个个叫着我瓶儿妹妹,又是奉茶又是请我吃点心。”
“哎呀,我原先以为作为大小姐的丫鬟,别人对待我算给面子了,现在才知道真的恭敬和奉承的样子。”瓶儿感慨的对比起这期间的不同。
盏儿瞧见瓶儿得意洋洋的表情,偷偷捂嘴笑起来。
姜玉壁听到瓶儿的话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主仆几人都很开心,因为拿到姜家的管家权,也是正式表明姜玉壁对抗柳姨娘一派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姜玉壁和妹妹无论怎么打打闹闹,但是在姜府的人眼里都可以算作姐妹相处有摩擦,实际上对于姜府里其他人而言,管着他们月钱的可都是柳姨娘。
但把柳姨娘的管家权那走后,府里的风向就真的变了。
一些人是担心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被姜玉壁扒拉出来,还有一些则是想着烧烧热灶,看看能不能搭上姜玉壁这边的线。
姜玉壁管家的第一天,不出意料的是先处理了厨房的事情,因为厨房走水已经不能用了可吃饭这件事情耽误不得。
这天姜玉壁一早就起了床,她就叫了厨房众人过来,把当时造成厨房走水的情况问了清楚。
等弄清楚事情原由,这才做了决定。姜玉壁先是叫王管家安排人赶快修好厨房。
同时在厨房修整期间,因为姜府各个院子里,没有专门的小厨房,虽然有茶水房但是改做小厨房还是有点勉强。
于是她决定在厨房附近找了个房间又在外搭了几个临时灶头先暂时当做厨房用。
处理这些事情简单,重点是怎么处理厨房那些人。
钱妈妈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忙磕头说:“大小姐你就饶了我这遭吧,以往我给府里主子做菜可都是使出看家的功夫。”
姜玉壁看着跪在地上,仿佛一个大球的钱妈妈不为所动。
“钱妈妈,你看看这里面的账本是怎么回事。”啪的一声,姜玉壁把厨房的账本甩在钱妈妈的眼前。
“奴婢,奴婢,不识字。”钱妈妈颤抖着双手捧起账本。
“王管家你和钱妈妈说。”姜玉壁说。
王管家往前走了几步,从钱妈妈手里取过账本,稍微翻了翻就说:“咱们老爷为官清□□里几位主子在吃的上面花费也不大,可钱妈妈现在看着怎么不对,而且有人说你偷偷把厨房的东西拿回自己家!”
钱妈妈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难以置信听到这样的指责。
“大小姐厨房里剩下东西,按常理厨房里的人是可以那些回家补贴家用的。”钱妈妈说。
姜玉壁看向王管家,这些事情她不知道。
王管家解释是有这样不成文的规矩。
“可你是偷偷以次充好偷梁换柱,又以少充多。把这些东西都偷偷倒腾进了自己的口袋。”王管家长相本来就不算和善,此时把钱嬷嬷的所作所为说出来,把钱嬷嬷吓住。
姜玉壁看着钱嬷嬷浑身发软冒冷汗瘫坐在地上,她暗地里不光克扣了自己的吃食,姜家其他人的吃食她也或多或少昧下了。
钱妈妈不止手脚不干净,还因为瞒报的事情差点酿成大祸,留是不可能留。
姜玉壁又考虑她伺候姜家人多年,现在还受着伤,她一时拿捏不定怎么处理她,询问:“王管家你说该怎么处置钱妈妈好呢?”
听到姜玉壁的询问,王管家思索了一会儿说:“先让她们家把偷拿的用钱补上,然后留一些用作疗伤,再把他们一家连同侄女一家赶出府去。”
“我没钱啊!这怎么补?”
姜玉壁还没说话就听着钱妈妈的声音,她眉头微微一皱。
瓶儿此时也听到不耐烦,她对着钱妈妈呵斥说:“瞎嚎什么呢!拿不出来你就去蹲大牢!给你留钱治疗烫伤已经是府里格外开恩了,你要是还不知好歹,哼哼。”
钱嬷嬷听到这话悔不当初,自己被从知府大人的府上赶出去,那家官宦人家还敢用她。
可要是不凑钱就得蹲大牢,凑一把离开这里找个不知道自己底细的地方,也许靠着自己的手艺还能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