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迎涨红了脸:“你懂什么,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他,我只是觉得那些都是我原本就应该拥有的东西罢了!他都能拥有,我为什么不能?”
“这还不算嫉妒吗?”江星冷淡道。
“零谕!”崔迎怒吼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始终是这么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好吧,我承认,或许我确实有点嫉妒谢宵,但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这就是我的初心……”
江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至少,我的朋友们都喊我江星,你却依旧喊我零谕——我相信那一定不是你故意的,因为你打心底认为我就是零谕,不是吗?你在掷金组织留下的那三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笑话一样。你嘴上喊着赎罪,却从来没有实际上改变过。我不过是一个寄托你嫉妒情绪的发泄口而已!”
“不顾我的意愿给我带来了数不尽的麻烦和痛苦,嘴上却说着因为孤独而想要朋友;做着嫉妒谢宵的事情,用各种让人不耻的手段获取他人的崇拜和敬意,嘴上却说着只是想得到自己应有的东西。你真是……”
江星停住了,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用词。
崔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想知道江星究竟会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评价他——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当然知道零谕、不、江星一定会用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语来形容他,但他依然自虐般的想得到一个答案。就像一个考砸了的孩子,虽然已经预感到自己这次的成绩不好,却依然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还在心里冷酷地说着“我已经预料到了坏结果”……然后不出意料的失望。
江星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看谢宵了。没再看他。
崔迎愣了一下。他居然什么也没说?什么都没说?
什么意思?难道连评价他都不屑去做吗?他难道就这么让他难以启齿吗?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上前去扯住江星,只是反复说一句话:“你解释清楚!”
看江星依旧不理他,他深吸几口气,冷笑一声:“谢宵是不可能拆开我制作的定时炸弹的,你死心吧。”
谢宵蹲在地上,江星、彭自仪、小一每个人都为他紧张,表情严肃,汗水不住地往下流,但谢宵反而一直姿态轻松,此刻听着崔迎不断纠缠江星,他忍无可忍地抬头,眼神锋利,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这么自信,输的时候可不要哭啊。”
崔迎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白日做梦!零……江星!你难道也不明白吗?”
“每次和你见面,你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垂死挣扎。这次就彻底让你死心吧。至于你究竟是不是嫉妒……那都不重要。”江星盯着崔迎道,“我失忆时和你的那些情谊早就被你轻易消磨殆尽。你设计了机械义肢,你也是我复仇的目标,你明白吗?我不是想和你争论什么,我只是想要你死。”
崔迎勉强扯了扯嘴角:“你要是真的想杀我,现在为什么不动手?我相信你不会……”
“别做梦了。”江星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拖延时间给谢宵创造一个拆弹的好环境,别叫你过去阻挠他而已。不杀你只是怕你准备了什么麻烦的后手,让我在复仇的时候牵连到他人。”
这时恰巧。谢宵抬头看向他们:“我完成了。”
“什么……”崔迎的眼神跟随着谢宵的动作,眼睁睁看着他站了起来,把拆开的线路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他的怀里,他匆忙接住。
那些复杂的线路进入眼帘,其中极有技巧地剪断了几根线,还有几个小型的装置卡在线路的各处,崔迎一眼就看出来,那些地方就是他注入“磁”的地方。
巨大的恐慌向他袭来……难道谢宵真的摧毁了这个炸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唯一的答案,但他始终不能相信。
这是倾尽他毕生能力的一项作品,他本以为可以靠它们抬起头来。
但谢宵居然就这样解开了它们?!
崔迎把那串线路翻来覆去地查看,他不相信,不相信!怎么会有人在几乎没有接触过“磁”研究的情况下拆开这个炸弹!
而且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他这么多年对于机械技术的学习,全部被谢宵轻易地否定了!
他的眼睛变得无神了起来,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倒塌。
如果连他最擅长且唯一擅长的优势也能被谢宵轻易胜过,那其他属于谢宵的东西,他永远也得不到同样的!
谢宵得到的东西,他也想要,他的愿望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可是为什么机械之神就是不眷顾他!
他想到自己曾经在江星失忆的时候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完美充当一个好邻居,在他做不出能吃的晚饭时还邀请他来做客……他已经尽力做的这么完美了,江星却还是在谢宵出现之后立刻一颗心扑在他身上。
从他看见一个自称谢宵的人搬进江星的宿舍开始,他就知道一切都不再按照他的计划走了,那个让他无力的命运齿轮就这么开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