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序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疯狂挣扎着:“就是因为你!你还狡辩!而且上一次我见你的时候分明向你求救了,你却没有任何向我伸出援手的意思!你就是见死不救!你和竺来的关系那么好,竺来又在老板那里很有话语权,只要你当时和竺来请求几句……”
“可笑!”江星直接打断了他,“且不说我当时根本没有恢复记忆,对你将要遭受的一切并不了解,而且我和竺来的关系也并不好……就算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拥有救你的能力,那又如何呢?我没有救你的义务!”
灼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没有?要不是你,我会落到今天的境地吗?你分明就有救我的责任!你就是该死!你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江星盯了他几秒,脸上突然露出浅淡的笑容:“你既然坚持这么想,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这样一来,只好顺着你的心意给你真正带来些痛苦才行——不然我岂不是名副其实吗?”
灼序既然敢在受制于他的时候大放厥词,自然是有底气,他冷笑一声:“零谕,你不会得逞的。我这机械义肢虽然功能和力量上远远比不上你的,但它有一点比你强!它外壳采用的材料来自掷金组织能源矿的最深处,坚硬无比,就算是十栋楼的重量压在上面,它都不会产生形变!而我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都有这种材料做成护甲护着,你想给我带来更多痛苦,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江星刚刚和他打过一架,自然清楚那东西的硬度有多恐怖,但他脸上笑容不减,伸手向他手臂处机械义肢和血肉连接的边缘:“我为什么要尝试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和你硬碰硬,这效率也太低了。”
灼序感觉到零谕触碰的地方隐隐发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弱了些:“你……你想做什么?”
“我毕竟也是有一次自爆经验的人,虽然不知道怎么找到你机械义肢的弱点将它彻底弄坏,但打开他挑段几根电线我还是会的……”江星的手指卡在那连接处,摸索了片刻向下狠狠一按。
“不可能!我都不知道怎么打开这机械义肢,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灼序死死扭着头想看着自己的机械义肢,但是角度问题看不清江星的动作,他只知道在江星按下那处地方后,那儿突然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机械义肢就这么被江星给拆开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地大叫道,想要反抗江星的动作,但是事与愿违,江星似乎摸索出了门道,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起来,眨眼间,他的所有机械义肢都已经被拆开,内部密密麻麻的复杂线路跳出了外壳的束缚,就这么大喇喇展现在江星面前。
江星看着手底下那团乱七八糟的线路,突然想起了之前谢宵给他修理机械义肢时的场景——感觉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能把这东西拆开,还得多亏之前经常看谢宵摆弄他的机械义肢,那张留给他的自爆教程上也详细向他解释了该怎样把它们拆开。他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还能用上。
从死地出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这个人了,他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回过神,伸手从灼序的机械义肢中随便拉出几根线,轻松剪断,灼序在那瞬间爆发出一声惨嚎。这种感觉,大概跟直接被挑断手脚筋没什么区别吧?
灼序完全说不出话来,江星突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警惕地回头,手上的枪支对准来人。
术科组织老板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却露出了一副鄙夷的表情,假惺惺道:“零谕,我们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就算你没有被我们那样对待,你也迟早会成为一个冷酷的杀人魔。你看看,灼序不过是说了你几句,虽然不好听,但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你却这样折磨他,让他这么痛苦。你的本质就是这么冷血,天生当机械人的料,我们不过是推你一把,让你快些走上原本就会走上的路罢了。”
枪口稳稳对准他,江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动摇:“你说得真好听,‘只是说了我几句但没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为什么没造成实质上的伤害,难道是他不想吗?是因为他不能,他的实力不如我。当初的我也一样,我不是不想杀了你们,只是当时的我不能。你们难道就因此放过我了吗?现在我的实力能杀了你们了,我当然要亲自来给你们带来噩梦!”
术科组织老板退了两步:“别激动,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在高处,万一一激动造成什么我不希望出现的损伤就好了——就算灼序被你废了,但他如果想和你同归于尽,那你也没办法吧?”
江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想法很好,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担心从这里掉下去。可惜……”
术科组织老板脸色一变,之前的想法再次浮上心头——零谕的实力似乎变得更强了!
不会的……怎么会呢?零谕的实力全靠机械义肢撑着,他自己本身的天赋一般,这是当时所有参与零谕计划的人都明白的事。
就算他在死地得到了奇遇,意外加强了机械义肢的实力,那以零谕的天赋,短时间内没办法适应,反而会适得其反拉低实力,绝不可能快速用上那力量!
但刹那间,他又想到了梦嬉组织……他之前一直认为梦嬉组织之所以那么快被打倒,主要是因为他们组织内部本就混乱,零谕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这才侥幸迅速击溃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