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没说话,片刻后,那红发青年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零谕计划的主要成员对不对?我之前看见你和崔老大走在一起。”
江星只是简单点了点头:“你来这里是……?”他发现江瑜等人看这青年的眼神都很陌生,显然是没见过他。难道是领导们不允许他进入材料区,派人过来赶他出去?
“唉……”那青年却叹了口气,“我总是手脚毛躁,在实验室捅了几个篓子,导师受不了我,把我赶到这儿来当看守员了,今天是第一天工作。”
江星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钟了,这人居然才来上班。而且,外面的防护那么严密,里面关着的人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走,就算真的能从这里逃走,这青年也拦不住。
很可能是他的导师嫌弃他,特地把他扔到这地方做杂活儿的。
青年的话果然证实了这一猜测:“导师觉得我在实验室里对实验的风水不利,把我赶得这么远……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迷信,也是没谁了。”
他看上去很健谈,但这里的其他几人都没有对他放下警惕。
江星确认了队友们都还活着,也交换了彼此的信息,本来还想再待一会儿,现在有外人在也不方便了,于是他告辞:“既然你来值班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欸?为什么要走啊……这儿人这么少,呆这儿多聊聊呗?”青年还想挽留。
他一口奇怪的口音,配上非主流的发型发色,怎么看都是个混混,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四大组织……以江星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人很可能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能到这里来,又不是以试验品的身份,肯定有过人之处。
但这些都和江星没什么关系,他冷淡地拒绝了青年的盛情邀请,离开了。
吴教官特意向四大组织的老板打报告说江星进了材料区,但没想到老板们不仅没有夸他做得好,反而批了他一顿,说他的行为不利于实验室员工团结。
吴教官被骂得心里很不爽,把火气全都撒到江星身上,各种挖苦,但江星就像没听见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很挫败。
奇怪的是,老板们本来是不让江星进入那里的,但自从知道他进去过一次后,不仅不再阻止他,反而鼓励他每天都去和自己的队友“交流感情”,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但江星又不是傻子,人是他们关的,现在又施舍他们见面,这算什么?
但他也做不到拒绝,每天都会去材料区。
但并不是每次去都能看见那红发青年。江星往那边去了几天,发现根本没人看管他,导致这个人每天只在下午三点左右来待一会儿,相当摆烂,如果有人和他聊天,他就会多待一会儿,如果没人理他,他就在门口踩个点立刻回去,去材料区只是为了在门上留下他来工作了的记录……江星还特地观察了一下那记录,只记名字不记时间,难怪青年工作得这样敷衍。
又是一天,江星去材料区见自己的队友们,突然看见红发青年堵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江星忍不住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青年的身体往旁边让开,露出了监狱内的景象——空空荡荡。
“他们趁我没来,跑走了!”
按理说队友们从这牢笼中逃走,江星该高兴才对,但他心里轻松不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喂喂喂喂!”红发青年很没眼力见地挡在江星身前,“你能接触到领导们,帮我个忙吧!”
江星急着出去,烦躁说道:“不帮。”
“顺手的事!”青年像个狗皮膏药,高喊道,“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找领导们问情况对不对?”
江星这才简单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混混还挺机灵。
材料区外他早就走过好几遍,抱着有可能带队友们逃走的侥幸心理,他每次走过那些路都会注意着四周的监控设备。但遗憾的是,几乎每一寸地方都在监控的监视下,而且那些监控的防御能力极强,江星能够弄坏一些监控,但那需要的时间成本不小,毁坏一个监控的工夫,他们早就被抓住了,逃跑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就算江瑜和元光不谨慎,那彭自仪呢?她总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不可能这么仓促地逃跑找死。
外面的监控一定录下了他们的行踪,比起他们自己逃出监狱,江星更倾向于他们是被实验室中的人带走了,而领导们极大可能知情。
但他没必要帮助这青年。
青年却纠缠不休:“很简单的!如果领导们问起我,你就说我是被人暗算了,有隐情,让他们不要给我降职!我的工资都不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