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室友沉默了。随后又嘟囔了一些奇怪的话,类似于“难道是平行世界吗”“难道完全是巧合吗”这种话,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江星没理他,回到自己床铺上,发现墙壁上贴了一张表格,可能是上一任留下来的,一眼看过去全是安排,前面全是各种训练,到后面逐渐出现一些一些语焉不详的实验,最后戛然而止。
他正趴在墙边仔细研究着,又听室友在后面试图和他搭话。他有种奇怪的直觉,觉得这位室友就像一个很久没和人接触过的人,突然被投入到人群当中,迫切地想把自己很多年没说过的话全部给说个遍,因为语速很快,说的话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江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听得大脑嗡嗡作响。
“崔迎……我现在有些混乱,可以先请你不要吵了吗?”5岁的小男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句比较礼貌的话来。
“哦……啊?崔迎……好吧……”室友有点老实了。几秒后他忍不住找补道:“我以前不这样的,实在是很久没有人和我说过话了,我一直都是自言自语来着。打扰到你了我很抱歉……但我原来真的是个比较沉默的人。”
江星一点也不相信。但他觉得自己相不相信都无关紧要,只是室友而已,根本没必要和他解释的。
“还有……”室友又说道,“你可以叫我谢宵。”
江星回想了一下……没记错啊,这人就是叫崔迎啊!难道宿舍分配的通知上写错了吗?他认错人了?
室友咳了一声:“我有两个名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喊我谢宵。虽然我的身份证上写的还是崔迎,但大家都喊我谢宵!”
江星:“好的谢宵,我知道了。”
室友窃喜地哧哧两声,不知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可高兴的。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但这种寂静没能维持多久,很快有巨大的敲门声传来:“江星?是不是?出来集合!”
半年来江星早就对这种呼喊声很习惯了,翻身下床,叹了口气往门口走。
就这么点功夫,门外的那个人都忍不了,直接用权限刷开了房间的门,咚的一下把门撞开:“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点!”
那是个江星没见过的教官,显然是想给他这个刚来A区的新人来个下马威。不过江星打不过这些教官,除了咬牙忍了,似乎没什么办法。
“嘶……好痛啊……”室友绷带里的血突然开始加速渗出,“谁把房门撞开的!吓我一跳!”
“你特么谁……”教官气势汹汹地往屋里走了两步,正要呵斥,结果看见全身是沾血绷带的谢宵,一下子把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快点出来,听见没。”教官没再大吼大叫,用正常的声音回头叮嘱江星,在江星疑惑的目光里轻巧地合上门出去了。
江星:?
他第一次在实验室见到这样的教官,他总感觉这人有点……怂了?他这个室友真是不简单啊。
教官虽然和颜悦色地离开了,但不代表江星能够不出去集合。他换好衣服站在宿舍外的空地,在其他人敬佩的目光里入列。
这目光真是奇怪。
这里的训练强度比在外面大许多,江星很快就累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终于熬到了休息时间。就在这时,一个大概十几岁的男生靠了过来,搭话道:“小屁孩,你住在A302?”
我才不是小屁孩!江星面色不显,冷淡地嗯了一声。
“了不起啊!”男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是谢宵那屋的吧!你是新人不知道,和那疯子住一个宿舍的人大多数进门没多久就被他弄死了!你能熬到再从宿舍里出来,简直就是奇迹啊!”
江星回想了一下,谢宵除了话多了点,好像没什么异常的,对他也没显现出攻击性,比较温和。难道是因为他受了伤,缠了绷带,不方便杀了他?
男生继续神秘兮兮道:“他不仅没杀了你,还对你很不错呢!教官去喊你,他都故意找事挑衅……你不知道,谢宵不是正常人类,他的每个基因都是人工合成的,是四大组织的财产!如果教官对他不客气让他不满了,他再往上头告状……实验室会觉得教官在侵害四大组织的财产,教官没好果子吃的!所以你看,今天教练的训练强度弱了很多,就是怕惹到那祖宗!”
江星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挥散不去。
“他还总是身上绑着绷带,据说是因为在无菌仓里呆多了,出来后完全不能适应,再加上基因完全由人工合成,不可避免地具有缺陷,他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后会逐渐被腐蚀!”男生啧啧了两声,“怪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