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转头,同样是一群人,一排枪。
“我错得离谱……”江星喃喃道,“我就不该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真是丢人……我居然信了那些话。”
对于贫民窟的小孩来说,从小接触很多残酷的事情,他理应迅速察觉其中的不对劲,但身受重伤又在发烧,大脑有些短路,再加上走投无路,想着“不会更糟”——就像那个中年人评价的那样,毕竟还是个小孩,太天真了啊……
江瑜对现状还有些懵懵懂懂,只知道他们危险了,而罪魁祸首似乎是那个这两天对他和颜悦色的元光。她眼神有些凶利,但紧接着又变成茫然。
元光走近江星,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应该猜到了,我来自实验室,我也是那里的‘志愿者’之一。虽然把你带进坑里我很抱歉,但是领新人进来我就能将功抵罪,免受惩罚……我也是无奈。”
江星拂开他的手。他只知道他们这下是真的落进天罗地网了。对付那个名义上的爹都让他竭尽全力,面对着两排扛着枪的大组织走狗,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元光添油加醋道:“你拼一把死在这里不要紧,可是你的妹妹呢?你很在乎这个亲人吧?不如乖乖跟我们回去,对所有人都好。往好处想,实验室确实是个干净的大房子呢,你们倒是不用再为吃喝烦恼了!”
他们已经缺粮很多天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妹妹江瑜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怪响,一脸懵懂地愣了一下。没人笑得出声。
江星心想,吃喝确实是个大问题啊。如果实验室中真的有什么困难,他想他至少能顶在妹妹前面,两人就算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元光看他松动,招呼人把他们往悬浮飞车上押。
车上,元光坐在他们的旁边,看他们的表情有点复杂,似乎有点愧疚,但还是绝不后悔的那种理直气壮占据主导。
元光瞄了眼呆愣愣的江瑜,凑近了不理他的江星:“哎,你妹妹,怎么回事,她看上去和正常小孩不太一样啊。智力有问题吗?”
江星本来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是有人质疑江瑜的智力,这怎么行?!他忍不住开口道:“她营养不良没发育好,只是比较迟钝而已。”
虽然他自己有时候也偶尔担心一下妹妹的智力。
元光绞尽脑汁找出自认为最佳的回答:“实验室里什么都有,里面还有一些比较厉害的科学家,任务点可以换取一些好东西,我听说过一种药剂,或许能对你妹妹有用。”
江星终于拿正眼看他,元光挺了挺胸,比了个数。
“5万任务点!”元光收回手,“但是任务点可不好拿。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能有点盼头。”
江星没说话,但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我们也做了几天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永远记在心里。”元光看江星终于愿意听他说话了,趁热打铁想打点感情牌,“等你进了实验室就知道我这种做法是多么迫不得已。实话和你说吧,我在实验室里也挺孤单,我菜,又经常惹祸,别人都把锅推给我,害我担了一堆惩罚在身上,实在承受不住了才来做这缺德任务。我也想在实验室里有个交心的朋友啊!”
江星又转回脸不看他了,目视前方:“那你的愿望要落空了,没有哪段友谊是从背叛开始的。”
元光支支吾吾道:“我都说了,我是有苦衷……”
“别说话了,我妹睡了。”
元光悻悻闭嘴。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流水一样飞速划过了。实验室这个称呼实际上只是对研究人员而言的,对他们这些“志愿者”而言,这里更像个军营。
他们暂时居住在实验室主建筑的外围,那堆随意盖的破房子上。
起初的几个月,江星和江瑜待在一起,虽然在这里生活得也比较艰辛,但比起实验室外的世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不就是训练吗?不就是学习各种杀人技巧吗?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连吃带拿,不仅不愁吃穿,还学了一身本领。
据说这种统一的训练只会持续半年,之后将根据他们的个人潜力分去实验室的不同区域。江星查看了自己的潜力分,正常来说刚进行训练时都是默认分数,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分减分,但他的分数居然从训练初期就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江瑜的没有他的那么离谱,但也远高于其他人。
他们训练时明明没什么特殊表现,江星为了不让自己引人注目,刻意保持得和平均水平差不多,妹妹更不用说了,完全在平均水平之下,甚至有时候听不懂那些教官在说什么,教官被气得不行后就不特地管她了。
这种违和感随着半年训练的结束达到顶峰。
他们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在了哪个区,但是拿到了宿舍分配的情况。
江星看了眼自己的,A302宿舍,居然是两人寝,另一个舍友叫崔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