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整个人都被挤压得想吐,脑子感觉也被晃成浆糊了,好在谢宵一直拉着他的手,在某一瞬间拽着他朝某个方向狠狠一拉!
“咚——”江星一头磕在地上,艰难地捂着头站起身,先转头看了眼身边,发现谢宵好好地躺在那儿,没出现什么意外。
谢宵已经把身上的那个装置卸了下来,重新打开手电筒:“运气好,我们都没事。”
这里依旧很黑,但江星借着激光圈的微光在四周走了走,发现这已经不是那条走廊了,他们似乎误打误撞来到了房间内。只是光线还是太过昏暗,他揉了揉眼睛,谢宵在那里摆弄了一会儿,随后拿起一个装置给他带上。他的眼前顿时清晰了起来。
四周都是光滑的墙壁,视线清晰后,江星才看出来,这个房间非常大,一排排架子陈列在房间正中央,上面放着一些残留的文件。
为什么说是残留呢?因为它们大量损坏,撕碎的,被用利器划花字体的……
江星回忆了一下有关零谕的传言,据说他在自爆前去销毁了很多重要机密,说不定就是这些东西。
谢宵也环视一圈,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我帮你清除病毒?”
“嗯?好。”江星找了个空地,把那里的碎纸屑都扫到一边去,在那里坐下。谢宵也顺势蹲在他身边,手中拿着刚刚他绑在身上的那个装置。
“这不是用来抵御磁场的吗?”江星指着那个装置问道。
谢宵掩唇咳了一声:“它还具有收集‘磁’的功能。不说了,我来帮你修一下,你不要乱动。”
江星狐疑地看着他,意识到他在撒谎。但谢宵已经拿出工具开始拆卸他的机械义肢,他怕影响他,也只好僵在那里不敢动。
谢宵小心翼翼地动作,每动一次工具,都会屏息谨慎下手,带得江星也紧张起来,瞪大眼睛不敢呼吸。
谢宵的额头上慢慢有汗珠滴落,完成了一小部分后,他抬手擦了下汗,一抬头就看见江星这副呆愣愣的模样。
他也瞪着眼睛和江星对视几秒,忍不住笑了。
江星:?
谢宵说道:“你可以放轻松点,相信我的技术,不可能让你有事的。”
江星:“哦。”但实际上并没什么用,他很容易就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了。
一切都看起来很顺利,但在谢宵把装置接入义肢中时,义肢的内部线路爆开几簇火花,他立刻把装置收回,皱着眉看着出问题的地方。
江星问道:“怎么了,出问题了?”
谢宵站起身,看了看房间四周,回头和他说道:“应该是这个房间的问题,可能是因为这里储藏着很多机密文件,安装了一些防御设施,对磁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是按理说,都已经三年过去了,那些设施不可能还在运转啊?”
江星:“可能是原来的能源还没消耗完?”
谢宵摇头道:“不可能。磁场中的能源消耗远超外界,能源也储存不住。除非有稳定的能源供应,否则不可能隔了这么久还没消耗完。”
江星思考了一下,猜测道:“难道是那个发邮件的幕后人做的手脚?他从外界获得能源后给这个房间充能了?”
谢宵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了。我们已经被那个幕后人盯上了?”
情况比较麻烦,谢宵暂时把江星的义肢重新装上,两人起身在周围翻找。
江星很快就在房间的门口处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是简略地画了几个箭头,粗略看来,像是个以本房间为起点的地图,他推了推门,发现可以推开,但他没有贸然行动。
谢宵则在书架后找到了一个查询文件的机器,打不开,但他在机器的台面上发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四周有些打斗的痕迹,但是过去很久,痕迹已经很淡了。
那些摆在架子上的文件都破损得彻底,完全不具有价值了。掷金组织这趟前来就是打得这些文件的主意,指望着零谕当时没有全部损毁,期待还有些漏网之鱼。但如今看来,掷金组织的打算恐怕是彻底落空了。
谢宵又在那机器的背面找到一个沾血的匕首,走向门口的时候,顺路把地上到处散落的碎纸屑踢开,能看到血迹一直蔓延到门边。
“先出去看看吧。”江星站在门口等他,“既然那个人在门口放了这个纸条,我们就跟着去看看,他究竟要搞什么鬼。”
能精准地预测到他们通过磁场在这里停留,且提前放下纸条,那人肯定有什么办法影响磁场知道他们的动向。虽然这种事理论来说不可能,但暂时还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
推开房门,江星发现外面并不是他们之前一直徘徊的那片走廊,这里只剩一大片断壁残垣,看着非常萧条破败,倒是确实有被零谕自爆后摧毁殆尽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