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没想到程怀晴居然给他寄了两瓶药,他对药物没什么研究,也查不到这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她说这东西可以帮助他解决和室友的矛盾?
他又在箱子底下翻了翻,扒出来程怀晴叮嘱他看的说明书。看见标题的那一刻,他眉心一跳,迅速把那两瓶药和说明书捋到一块,一股脑塞回了箱子里。
但是那说明书上的字还在他的大脑中停留不去,江星头皮发麻。
程怀晴究竟把他和谢宵的关系当成什么了!那居然是□□!
江星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感觉被这个箱子扰乱了全部心绪,几次打开光脑想联系程怀晴,和她解释解释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但是最终又还是放下光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在发热,尤其是耳朵、脸颊,仿佛有热气在蒸腾,他用手掌扇了扇风,推开房门快步走出去。
恰巧谢宵的房门也开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回头理这人,直接从宿舍里走出去了,把谢宵疑惑的目光关在了宿舍门后。
“咚!”门被甩上了。
谢宵盯着那扇关紧的大门,又后退两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想着江星走时的表情,和刚刚面对他时视若无睹的模样,心里有无数种复杂的滋味在蔓延。
穿进这本危险的烂尾文,他只要跟着江星就离主线越来越近,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
剧情杀的压力似乎近在眼前,没有相关人员能在零谕的复仇当中幸存,他这个身体是黑夜组织老板的亲戚,更是无法避免。
当他从微型通讯器中一次次听见别人对江星身份的猜测,一次次听见“零谕”这个让他警惕无比的名字,他从未如此恐慌过。
他期待自己的猜测全是假的,期待江星能够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证据把一切猜测都推翻。但江星只是一遍遍说着他不是零谕,语言那么苍白。
如果江星真的是零谕,如果有一天他将刀锋对准了他,他不能接受。
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性他都不敢赌。索性现在还不算太迟,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他能和江星疏远开来,真有刀剑相向的那天,也不会太过难堪。
谢宵拿起桌上那些机械工具,把它们重新塞回工具箱。那些本来沾满灰尘的工具如今已经干净发亮,磨损处光滑无比。这是谢宵来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第一套完整的工具,是江星送的。
即使江星本人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谢宵也依旧牢牢记着。
抬头能看见书架上摆着一个温润泛光的暖黄色矿石,像个小太阳一样,即使室内拉着床帘比较阴暗,它也从来没有黯淡过,反而越发醒目。这也是江星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床头柜有两层,里面放了许多机械零件。底层那些都是他练习时废弃的,杂乱地摆成一团,偏偏有几个擦得锃亮的零件单独摆在上层,那是给江星修理义肢时换下来的。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屋子。这里原来是江星的杂物间,在谢宵住进来之前,江星已经把东西基本上都搬走了,但还是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藏在屋子角落里。谢宵早就把它们翻了出来,专门摆在一起,虽然都是些破旧的杂物,但他保留着,等哪天江星要用了能立刻找出来。
谢宵坐在床上,想起来江星在这床铺上躺过很多次。
他四周环顾,看遍整个房间,发现没有一处没有江星的痕迹,他的眼睛扫过的地方,都会有江星倚靠在那处的模样浮上脑海。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想要疏远,但是这也太难了。他做不到啊!
感觉已经撑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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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简直就像有个炮仗在后面追,着急忙慌地四处乱窜,在黑夜组织里给自己找活儿干,头一次感觉到休假如此让人烦心。快点来点事让他忙碌一下,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全都给踢出去!
晃来晃去,他又来到酒吧里。犹豫半天,他放弃了自己的心头好,开口要了杯烈酒。
他还从没有喝过烈酒,一口下去,感觉从嗓子一直烧到胃,多喝两口就有些飘飘然了。
他想着,这样正好。他什么都不用思考。
有人上来搭讪,江星仿佛突然惊醒,唰的一下站起身,买了一大瓶烈酒,摇摇晃晃地出了门,把被他吓一跳的搭讪者全都撞开,径直离开了这里。
他拎着瓶酒在人群中穿行,等他意识到耳边重新清净下来,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宿舍门前,也不知道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的大脑在酒精的持续烧灼下变得迷迷糊糊,他下意识把身体靠在了宿舍门上,耳朵不可控制地听见宿舍里传来的“刺啦刺啦”的声音。他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似乎是烧菜声。谢宵又烧饭了?
他拎着酒的手动了动。虽然他们现在似乎在莫名其妙的冷战,但是刚好,他带了酒,不知道这瓶酒能不能换他在饭桌上的一席之地,让他蹭口饭吃。
推门进去后,他身体一歪靠在门边的墙上,用脚把门带上,直勾勾盯着桌前的谢宵。
“你……回来了。”他这浑身酒气的模样,让谢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接着又低下头把菜摆好。
江星跨步上前,把那瓶烈酒咚的一下砸在桌子的正中央:“一瓶酒,换你一顿饭,你……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谢宵你答不……”
“行了行了,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你想吃就坐下。”谢宵把所有菜都端上来,把他这酒鬼摁在椅子上,随后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