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老板喊谢宵去谈话了,但是他怎么现在才结束?江星有点疑惑,跳过去狠狠拍了下他的肩:“嗨!”
谢宵被他吓一跳,慢慢抬起头,两只眼睛沉默地盯着他,眼底还有些青黑。
江星被他这个无语又委屈的小表情逗得一乐,顿时把那些怀疑和猜测都抛之脑后,揽着他的肩膀往宿舍走。
他没有问,谢宵倒是先自己提起了晚归的事:“老板和我讲了一些家事有关的问题,事情有点多,我还没吃晚饭,所以结束后又顺道去买了菜,打算晚上做一桌。你吃饭了吗?要一起吗?”
江星想起来谢宵和老板有亲戚关系,家事他可管不着,顿时也不多问。
他接过谢宵手里一半的袋子帮他分担分担,顺带往里面看了眼,眼睛一亮:“当然要一起!我还没吃过你亲手做的饭呢!这两天吃那难吃的食堂都吃腻了!你这菜买的好,咱们的口味竟然这么像。”
谢宵试图把袋子重新接回去一个人拎着,抢夺未果,无奈点了点头:“我也是按习惯买的,你喜欢就最好了。”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宿舍——其实是江星单方面打闹,谢宵无语,只是瞪眼盯他。
江星趴在厨房玻璃门上,仔细观察了一下舍友的厨艺水平,居然还挺不错的。
他遗憾道:“你这么会烧菜,怎么以前不烧呢?食堂那菜你吃得惯?”
谢宵精准地往锅里放调料,抽空回答他:“很麻烦啊……这种麻烦的事,能不做就不做,今天是真的顺路才会去买菜。”
“你真是……”江星想不到什么形容词了,这人面对他亲爱的机械物品时从来不会嫌麻烦,再细致的东西他都能搞出来,“不过,你做饭的手法跟崔迎一模一样诶,你们不会是哪个厨师学校出来的吧?同学?”
谢宵投来一个无奈中略带惊恐的眼神:“做饭不都差不多流程吗,又不是什么独家秘方,看起来当然差不多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江星其实不是这个意思,那是种冥冥中的感觉,抬手的高度,手腕翻转的角度……都很神似,但是这话说出来谢宵不得觉得他是个疯子?怕不是出现幻觉了,人眼哪看得出这么细致的东西。
谢宵简单烧了盘肉末茄子,旁边配了个番茄炒鸡蛋,又端上来一碗菊花脑汤。
“又是菊花脑汤!”上次在崔迎那儿就喝过这汤。不过江星虽然嘴上抱怨,吃的动作一点没停。尝到味道,他更觉得谢宵烧饭手法和崔迎一样了,味道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嗯……这有点异想天开,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工作强度有点大,累到脑子了。
江星吃饭特别香,能让做饭的人感觉到强烈的肯定感,时不时还真心实意地夸两句,情绪价值提供得满满的。谢宵慢条斯理地吃着,看着他狼吞虎咽,忍不住扬起一点嘴角,又很快掩饰过去了。
吃饱喝足干正事,江星往后躺了躺,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按钮装置放在桌上,和谢宵说了他的猜测。
谢宵拿起那装置:“你的感觉应该不会错,如果当时确实有义肢功能用不了的情况,这大概率就是那个‘病毒’。先放在我这里,给我一段时间,我研究一下能不能拆开看看,实在不行再给崔迎看。”
江星疑惑了一下为什么不给崔迎也看看,两人一起查看不是进度更快吗?但谢宵是专家,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他单手一摆:“没问题!相信你!我去收碗,你先简单看看。”
谢宵翻弄了一下那装置,内心有点沉重。
老板和原主是勉强挨到一起的亲戚,不可能和他讲什么家事。把他喊去谈话,主要是因为他是潜伏到江星身边的“卧底”,是老板的眼线,本就该向老板定期汇报。
可能是因为有那层稀薄的血脉在,老板比较相信他,透露出的对于江星和崔迎的态度基本没有作假,让他不能不重视。
……
今天早些时候。
“咚咚!”谢宵不知道老板究竟找他做什么,谨慎地敲门进入,坐在老板对面。
老板那张铁面具遮住了全部表情,但谢宵就是能感觉出他的戏谑。
他推来一张照片和一份交易记录:“听说你去矿石市场了?还买了两块A型荧珀。你不喜欢矿石的吧,买了送给江星的?”
“你还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吗?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对任务对象投注真实感情是愚蠢的行为,我需要你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