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今天是犯哪门子的病!”江星忍无可忍,声音大了点,“你看不出来我的意思吗?”
谢宵规矩地收回手,老老实实道:“我不明白,你要说给我听。”
江星简直想一拳呼他脸上,想想以后还要当室友,他又忍住了:“我不考虑了,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
谢宵轻声道:“可是,如果需要我继续研究机械义肢,就跳不过这个话题。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意见,这样我也好把控住分寸。
“三天后还要和章饶竞技呢,如果义肢不升级……你也没有把握吧?”
江星沉默了。一时的尴尬算什么,如果被章饶打败了,那才是抬不起头!而且,就算没有章饶的存在,他也想看看和自己血肉相连的义肢升级后,自己的实力又能进阶到哪种地步。
内心天人交战,谢宵站在旁边看他的表情不断变换。
这人还在旁边添了把火:“我们都是室友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会嘲笑你,你和我待了这么久了,还不清楚我吗?”
江星迟疑了,谢宵这人确实很少在别人窘迫的时候犯贱——当然,现在除外。这人此刻就是在抽风。
谢宵循循善诱:“人追逐快乐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你这种情况只是义肢带来的,是你无法控制的,并不是你自己想要这样,要怪就怪那个设计义肢的人考虑得不全面。”
江星偏头向外,嘀咕道:“那就……”
“什么?”他的声音很小,谢宵没太听清楚。
“我说!我考虑好了。”江星喊道,“我都不介意,你看着来吧。”
江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从谢宵那张面瘫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喜悦,但是他此刻大脑也有些混乱,管不了那许多。
重新走进房间里时,他已经稍稍冷静下来,想到自己今天一天都把时间浪费在外面,又感到有点愧疚:“……这下时间又少了一天,还来得及吗?”
谢宵准备好工具,抬头看他:“就是因为来得及,我才决定和你解决这个问题。放心。”
工具再次拆开他的义肢,谢宵仔细关注着里面的线路,同时留意着观察江星的状态,只要他看上去有些抵触,他就会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江星和他说开了,索性也不再纠结,硬着头皮平躺在那里,片刻后感觉谢宵的手抖了一下,把工具从义肢中拿出。
“怎么了?”江星问道。谢宵看上去表情有些怪异,难道是遇到了他也解决不了的难题?
谢宵解释道:“我本来想看看设计者有没有给义肢改造留下余地,但是从义肢里的构造来看,它本来就应当有这些功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感受不到。”
江星稍稍睁大了眼:“什么意思?难道我的义肢已经是改造过后的,只是我不知道也不会用?”
谢宵点头肯定道:“你的义肢明显是专门定制的,不是市场上常见的款式,方便告诉我它的设计者吗?也许可以找到相关文献。”
江星脑子卡了一下,他都失忆了,哪里知道设计者是谁!谢宵还目光浅淡地盯着他,让他没办法硬着头皮说谎。难道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他吗?可是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很可疑,万一谢宵怀疑他是个间谍,把他上报了怎么办?
谢宵:“我们也合作过一段时间了,在掷金组织那样困难的境地下都互相扶持着过来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当然,如果你确实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
江星迟疑许久,对上谢宵诚恳的眼神,又想到义肢的问题不能不解决,他终于败下阵来,把自己失忆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光脑上“复仇”红字以及自己做梦梦到记忆碎片,都没有和他讲。
谢宵听后非常惊讶:“你从三年前开始有记忆的?”
三年前这个时间很巧,零谕是在三年前自爆的,江星也是在三年前突然加入黑夜组织,但原书中似乎并没有哪个角色失忆过。
倒是作为反派大boss的零谕,在书中后期凭空出现“复活”,很没有逻辑,如果零谕只是失忆了,混入了四大组织当中,而书中并没有交代呢?
谢宵忍不住把眼前这个白发紫眼的青年打量一番,他此刻正一脸忐忑地盯着自己。
“不就是失忆吗,这有什么。”谢宵安慰地拍了拍他,“我还说我的机械技术是从天而降呢。我以前从没有学过这些,但突然有一天就对这些技术得心应手。”
江星只把他这话当做玩笑。他自己失忆肯定是有原因的,撞破头?生病?打了不该打的激素?都有可能。但是谢宵这样高超的机械技术没有常年的积累学习怎么可能达得到?说什么从没学过,其实就是在哄他吧?不过这样也确实说明了谢宵对他失忆这件事的态度,让他放心了许多。
谢宵:“不过,既然你失忆了,这就很难办了啊……你义肢中的功能似乎被一种远程控制的病毒侵蚀了,我擅长机械,对这种病毒倒是没什么研究。不过游戏里的义肢是我重新搭建的,没有病毒的干扰,可以直接‘抄作业’,把你现实中义肢的内部结构复刻到游戏当中。”
江星听到后稍微有些失望,游戏是其次,其实他更看重现实中的义肢。不过,有他的义肢可以“抄作业”,游戏中义肢改造的速度应该能大大增加,在和章饶竞技之前,他还能提前和义肢磨合一下。
谢宵把义肢的内部结构抄录在白纸上,随后帮他安装好义肢目送他回自己房间。
江星再次感觉头皮发麻,他总感觉谢宵在看着他思考什么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