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地板上有阴影落下，有人靠近，他们的声音在耳鸣的间隙钻进脑海中。

“刚研发的新药，怎么样？是不是效果很好？我们组织里出了个研究这玩意儿的天才，给我整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另一个人听起来挺满意：“不错！刚刚给这小子先试用了，能够大大提升战斗能力，而且受伤后能够更快愈合，这样训练起来效率更高！就是药效过了以后会疼一阵子。”

“那有什么，不影响身体素质就行，疼就疼，等他好了以后训练继续。可以加加强度，看看这激素带来的效果极限在哪里。”

“刚好，我们组织有空闲的战斗机器人。”

“你认真的？他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被碾压就没意思了。”

“想要培养一个合格的兵器，独自打败战斗机器人是应该的吧。我们的初衷就是让这些小孩取代战斗机器人不是吗？这样就能省很多能源了。”

“这倒也是……掷金组织的老东西抠得很，把着他们那能源矿死不放手，一群只知道倒卖的暴发户！对了，说起这个，你有没有问掷金的人，他们账本藏好没？不能让别人发现。”

“这是必须的。那个账本要是被人发现，我们这地方的异常可就瞒不了别人了。有损组织的形象啊。”

后面又说了些闲话，江星已经没有精力去听了，他的大脑像是有千千万万只虫子在其中啃噬，让他感觉自己就要死过去。

但是那两人并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他的处境。其中一人走过来，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装什么呢！有这么疼吗！赶紧起来继续训练！”

江星撑了撑身体，没能站起来。

另一人骂了一句“这就是你培养出的东西”离开了。

那个踢他的人被这么讲，显然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恼羞成怒，变本加厉。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妹也丢去训练！”

江星使尽全身的力气，在那样的剧痛中，奇迹般地从地上站起。

那人嗤笑一声：“这不是能站么？”

……

之后的梦境不复秩序，恨意填满他的胸腔。

……

江星醒来后发现时间还没过去多久，还在前半夜。他把被子团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等待残留的剧痛从自己大脑中彻底消散。

这种剧痛很熟悉，不久前的梦境中也是这样的感受。这也是他的记忆吧？

这段记忆相比上次，逻辑清晰许多，已经有了连贯的场景，其中应当蕴含了很多关于他过去的信息。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疼痛的部位是大脑，江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灌注了钢筋混凝土，十分沉重，让他半天都没能恢复正常状态，大脑一片混沌，难以思考。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他的呼吸声，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仿佛有巨大的空荡在房间里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江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飞速把怀里的被子卷一卷塞臂弯，顶着枕头出了房间，站在谢宵房间门口。

他迟疑片刻，又觉得不妥当，脚步一转决定还是回去。

眼前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谢宵疑惑地看着他：“我听到脚步声了……怎么了？”

江星脚步一顿，脸色变换几番，挤开谢宵，大大方方地进了他的房间，霸占了他半张床，还一脸无赖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谢宵：“？”

江星硬着头皮和他对视：“我的机械义肢在和危井打架时有些损坏，刚刚才发现，来找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