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江星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又冲那个拿着酒的人说道:“你也过来。”
刚刚江星的行为实在是太有冲击力,那个拿酒的人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就上前走了两步,直到看见自家老大阴沉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但有江星这个煞神在面前,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过一旁的谢宵立刻明白了江星想做什么,上前两步,夺过酒放进他手中。
“我帮你完成了第一步,”江星晃了晃酒瓶子,对黑蛇说道,“接下来你要用这个了对不对?”
黑蛇对他这种反客为主的行为敬谢不敏,但是脑袋还在人手上,根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江星继续自言自语:“这酒当然不可能是用来请我们喝的,它应当是这么用……”
“哗啦!!”整瓶酒被他倒在了黑蛇周围的地上,却小心着一滴也没沾到自己。
江星后退两步,火花在他手中高高窜起,坠入酒水当中,腾地窜起,爆开更猛烈的火焰,空气微微扭曲。
黑蛇尖叫着扑过来:“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江星拉着谢宵疯狂后退。火焰遮挡视线,黑蛇慌乱惊恐中四处行动,撞翻了屋子里的书架,顿时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黑蛇的亲信们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老大了,只是一个劲地往外跑。蘑菇头没了束缚,也跟着他们向屋外奔去,但她毕竟是小孩的身体,眼看着怎么也逃不过了,跌跌撞撞地倒在一旁。
江星总觉得这一幕有种微妙的既视感,那种初见时对小女孩的亲切感又泛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想要从安全的地方重新冲击火中,只是为了救人。
这小女孩别是什么巫婆扮成的,在他身上施了增加好感的法术吧?他杀人都杀了不少了,会在意一个不相关的小孩的死活?
难道是因为之前答应了她救她出来,违反诺言会感到愧疚?
这么想着,他迈步想进火场,谢宵却拉住了他。江星心里也有些犹豫,那小女孩违和的很,肯定有自保的手段,而且搞不好还是别的组织丢给他们的陷阱,他没必要冲进去。
黑蛇在火场里大喊大叫,吸进不少浓烟,一边呛咳着,一边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他终于拼劲最后的力气大喊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难怪!你是……!”
江星听到后身形一顿。什么意思?难道和他原来的身份有关?
这线索可能涉及到那段失去的记忆,他也不管是否有人拉着自己了,甩开谢宵的手就往里冲。
谢宵又伸了伸手想拉他,想想还是把手缩回去了,转身去找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过是书里的人,不是反派不是主角,他担心这么多做什么呢?
只是被火燎了燎,江星的机械义肢根本受不到什么伤害,保持行动力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保护好头部和躯干就不会出问题。
他三步并两步来到黑蛇面前,低头:“你刚刚什么意思?”
“哈哈哈咳、咳咳……”黑蛇得意地笑着,但很快被浓烟呛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挤出几句话,“你的机械义肢可真让人眼熟啊,鼎鼎有名,我居然才想起来……你现在居然是四大组织的走狗?嗯?哪家的?这可是我今年听过最有趣的笑话!”
江星弯腰揪起他的领子,语气严肃:“你认识我?”
“我怎么敢认识你!大佬,死在你手上也是美事一桩!荣耀!”黑蛇咧着嘴,眼神中全是恶意,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的力量,从措手不及的江星手中挣出,就地一滚,滚到了火焰深处。
江星看了眼那里噼啪作响的火焰,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硬闯进去的话,恐怕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他到底是谁?黑蛇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虽然身在火场,他却感觉冰块冻住了他全身,让身体僵硬如同一块朽木。
他失忆后,独自一人茫然地出现在贫民窟附近,只有一个卡顿的老式光脑在手上,备忘录被加密了,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高深的加密手段,但对于失忆的他来说,想尽办法也无法得知里面的内容。他怕这和自己的身份有关,又不敢找人帮忙解开,只好放在那里,等待有一天机遇到来。
加入黑夜组织是在这两个月后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