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可惜壮汉似乎真的只是个棋子，别的什么也不知道，问也问不出来。

“能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吗……？”壮汉斜着眼睛看着脑袋边的电磁脉冲枪，心惊胆战。

江星果然放下了枪。壮汉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咔嚓。”

江星左手发力，拧断了他的脖子，声音清脆得像掰开一个脆苹果。

他站起身，垂头看着壮汉尚留笑意的脸：“……我可没说过要留你一命。给你留个全尸不错了。”要是用枪打，脑袋就得全烂了。

我可真善良。江星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赞。

他打开自己的光脑，上面停留在备忘录的界面，“和结婚对象见面”已经被用笔划掉，江星上手把下面那行的“审问并杀掉发件人”也划掉。

打工人今日任务圆满完成！

江星把壮汉的尸体丢在那儿不管，在室内搜寻一番，没什么收获，最后在电脑上发现一个上了密钥的文件夹，当即拷贝下来，打算回去丢给情报员研究。

之后他晃悠悠溜出了门。一出门就和一双眼睛对视上了。

谢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跟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门口。

“结束了？”他问道。

江星下意识点点头，片刻后反应过来，有点不爽。这什么语气，上级视察下级吗？

“老板干嘛让我在做任务时带着你。”他把周围的激素空壳全部啪啪踢走，席地而坐，专注擦着刚缴获的枪。擦干净点才卖得好。

谢宵没回复他，默默蹲下来待在他旁边。

江星一顿，突然想到个逗人的法子，扯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抛给谢宵，看着他手忙脚乱把衣服从头上扒下来，嘻嘻笑着：“谢谢你的衣服，结婚对象，你真是个好人。”

“谢谢。”谢宵重新把衣服穿上，又不说话了。

江星呆了呆，嘀咕：“……闷葫芦。”

之前还觉得他有趣，这会儿才发现他是个敲一下动一下的人，感觉浑身不得劲。

“刚刚那大个头攻击你，你怎么没躲开？就算你是后勤人员，电磁脉冲枪攻击范围小，你该知道的吧？”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继续搭话。

谢宵抱歉道：“我确实缺乏实战经验，如果能回去练练，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江星心想，实战经验这个东西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这次这种小喽啰都应付不来，万一碰到个厉害的……

这人看着沉默老实，没想到还爱吹牛。

他不是很喜欢爱吹牛的结婚对象。

谢宵突然皱了下眉，拿出一个纸包：“对了，老板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江星拆开。哦，是结婚证。

说实话，在他们的赛博世界里，结婚证根本用处不大。

一个是很多人都没有固定的伴侣，朝生暮死是常态，保持长期对象容易神伤。

另一个是很多人法律意识淡薄——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正常的法律，四大组织的动向就代表着一切。结婚手续就是个形式，结婚证就是个摆设。

老板搞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

江星把结婚证随意一塞，看着谢宵直勾勾盯着那证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几页破纸，干嘛一脸凝重。”

谢宵抬头看他。

“我觉得这事儿是老板做的不厚道。”江星斟酌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开始跟他掰扯，“都还不认识呢结什么婚？居然还搞个证……咱们刚刚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你看起来对我没意思，我也一样。”

江星继续道：“虽然结婚证没用，但万一咱俩以后找了别的对象，对象看见咱这结婚证不得膈应？而且这东西是有电子登记的，必须申请回收删除才行。事儿毕竟因我而起，所以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说完他搂上谢宵的肩膀，低声道：“离婚吧兄弟？咱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