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翌日清晨,我心中别扭,憋着口气闷在床上不动弹。佴释之却有好兴致,出去一趟回来,便春风满面地拉我对酌
我本来懒得理他,奈何酒太香,佴释之微红的双颊也动人。男色一时上头,半推半就便举了杯。
一壶酒分着饮尽,彼此都有些心旌动摇。我猜测他是要与我再续昨晚未竟的好事,正暗暗有些赞赏,不想他只是撑着下颌看我,双眸潋滟几分醉意,未语而笑。
那脉脉含情模样,连我这等身经百战的妖女,竟也给他瞧得有些不大自在。
我直觉他肯定有什么事情要说。
——莫不是要向我表明心迹?
我警惕过后,忍不住又有些自得。哎,没办法。妖女的确是很容易斩获少年芳心的。
这样想着,心头却晕乎乎泛起欣喜,情不自禁就往他身上靠去。他一面任我挨蹭,一面果然开了口:
“我想问问阿菱……”
来了!
我心里一甜,耳朵都竖高几分。
“……你打算何时离开此地?”
嗯?
嗯?
他说什么?
我警醒着听他复述一遍——真真切切是问我何时走。
好啊,想不到终日打雁反遭啄眼,我堂堂合欢总新一代妖女领袖,没甩男人,先让男人给甩了!
我“噌”得一声从他怀里坐起来,面色黑沉,深感丢人。
佴释之见我变脸,下意识拉住我的袖子。又愣了愣,像是想通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回过头瞪他:干嘛?你不是给我下了逐客令?
佴释之乐不可支地笑了一会儿,柔着声向我赔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和阿菱说清楚。师尊要我外出游历,我是想邀你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