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握住那支骨笛。
“小姐终于得到了她本就该拥有的一切,但是,宗老们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小姐叫他们都闭嘴了,甚至凭借着那只笛子,得到了宝库……”
听雪将要苏醒。
话音落下,茶水已经完全凉了下来。
盛惜时举起茶壶续上了热腾腾的茶水,而余年年收回了符纸。
两人粉饰着无事发生,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
“听雪姐姐以为这茶水如何?”
年年扬起头,饮着杯盏中的茶水,眨了眨眼睛,仿佛盛惜时沏的茶水被夸奖她也有与容焉般欣喜。
听雪愣了愣,刚刚好像愣了神,品了茶却连一点味道都未曾记下,只能佯装着笑着称好。
余年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听雪姐姐是认真的?颇有些牵强呢。”
“哪里会,”听雪笑着说道,“不过,二位看起来十分熟稔,是何时相识的?”
“登仙阶上——”
“不久之前——”
两人默契地一同出声道,却说出了两个答案。
“哦,二位?”听雪看着两人眼神充满了戏谑。
“不久之前——”
“登仙阶上——”
这一次依旧默契出声,答案互换了。
盛惜时摇了摇头,年年揽过了他笑着说道:“我们是同一批入宗门的师兄妹,真正的说上话也是几个月之前,不知道听雪姐姐有没有这种感觉,明明是刚刚认识某一个人,却觉得好像认识他好几辈子了。”
“是吧师兄。”
年年轻笑着问他,而那双眼睛催促着他回应。
认识好几辈子了,也许,他们之间,的确有着数都数不清楚的人生呢?
“是。”
盛惜时只是点着头轻笑着应声。
“原来是这样……听盛仙长的口音当是镐京盛氏?”
她捧起手中的茶盏拇指划过了杯缘说道。
“正是。”
盛惜时点了点头,多的却一个字都未曾说。
“原是如此,那仙长不打算回镐京吗?以仙长的身份,在宫中谋个一官半职想必不是很难。”
他摇着头说道:“那不是在下所求。”
余年年拿起了茶杯凑到了听雪的身边,轻巧地坐下,笑着说道:“听雪姐姐呢,站在城主身边的时候,表情很生动呢。”
“虽然比我们只是长上几岁,却沉着上许多呢。”
年年枕着一只手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年年的话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表情很生动,她吗?
她思考着如何回答余年年问题,和姜青有关的问题,似乎总是让她做出意外的举动,产生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情绪。
余年年抬眼和盛惜时交换了眼神。
几人就这般拉扯着想要从彼此的口中了解到更多的故事。
直到日暮,听雪将两人送回院落这场博弈才算彻底结束。
两人此时长舒了一口气,今天他们行事大胆,事先未曾互相商榷,好在有惊无险。
年年从纳戒中取出那本从妖僧身上搜出来的册子,捏在手心,眼神直直地看向远方“师兄觉得,那个所谓的黑袍人是何人。”
“如果不是和我们在风回村遇到的妖僧,就是和他一般的圣王傀儡。”
她翻找着那本小册子,尽管他们已经翻找过不知道多少次,找不到,没有崖下的记录……
有只手按住了她,“年年,停下。”
“也许不是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拯救每一个人,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救下每一个人。”
就算是神最想救下的人也许都无能为力。
这就是所谓命运。
“但是,至少我们救下了风回村的大家,你救下了他们。”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道,双手温暖,声音低沉而柔和。
良久,年年点了点头,放弃了折磨那本册子,叹息般说道:“是啊,我们找到了一个妖僧的时候就该明白的,他有数不胜数的人替他卖命……”
“我就是想不明白,无论是和姜青做交易的黑袍,还是妖僧,或是将我们送来这里的朝廷里的那群人,都是魔道圣王的走狗,为什么却好像从未互相了解过一般。”
“朝廷的那群伪君子和妖僧一般,恨不能将我们除之后快,而我们在羽城,却被当做了座上宾,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