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主大人的,常大人领着他们游赏去了。”
“好。”
听了这句话,她眉头才松了松。
一白一黑两只蝴蝶原停在梁上,听着门被合上的,才摇着翅膀飞走。
此时正处于春日,化形为蝶,融入城中并不奇怪突兀,可他们不能在成中显形,不然非要被发现不可,两蝶便绕着圈,相伴着向人烟稀少处飞着。
不知不觉,竟然又至昨夜的那片密林。
两人解了化形,背靠着一棵大树休息。
年年从怀中取出了两封信,小心地拆开,信纸抽出,对着阳光垂头看着。
信封上端正的写着凌薇的名字,她用手擦过熟悉的字迹,莫名感到安心。
意料之外,信的开头竟然是道歉,她说,现在断魂寨上下忙着重查当年的事情,抽调不开人手,江逸春缠着自己要见年年,索性就派他出了这个任务,如果让年年不适,她只能道歉。
余年年摇了摇头,能完成任务便好,不必考量这些。
可是这份考量依旧让年年心中生出两分欣喜。
余下的话却让年年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姬长命原本应当殒命的景周十三年,是服用了长生丹才活下来的。
调查的方向便转向了传说中的长生丹。
流传出来的配方有许多不同版本,在凌薇看过之后,都觉得不是,正逢此时,宫中有人有了动静。
而这个人,正是王朔。
在调查中,他近来一直在暗中收集着材料,却不知是为了那个逃脱不了死亡命运不断走向衰亡的周王,还是为了自己。
长生的梦想可不止属于君王,还可能属于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臣子。
年年在看到下一句话的时候,猛然怔住了,“师兄,解释的通了,姜青,为什么不一样。”
她将信递了过去,而盛惜时也在读了之后,眸色亮了亮。
“深渊外,生长着一种奇毒之物,名叫美人骨,沾上分毫便可让人痛苦半生,此后经脉俱废再修不了道,却对于抑制寄生虫的生长有奇效……”
“圣水中的寄生虫实乃魔界蛊虫,由魔气所催生,进入体内瞬间孵化,杀死宿主并操控宿主活动,其声、貌、行为与平时不会有任何变化,而在中毒之人体内,蛊虫也无法盘踞。”
“另外发现了,蛊虫之间的吞噬效应,曾寄生于修士体内的蛊虫一旦被取出被凡人吸收,凡人也将轻易的获得修士的所有修为。”
所以姜青即使拜入了羲和教,饮下了圣水,却没有被寄生的原因竟然是中了美人骨的毒,蛊虫没有寄生,鉴音铃自然响不了。
“羽城岁贡原本是一城百匹布,十车腌制鱼获,据楚国的记载,羽城不过是边陲临海的一个小城,至于什么华丽,只字未提,你们说的,堆金砌银怕是有诈。”
凌薇如此写道。
余年年曾在去信中问到羽城岁贡的问题,重重的疑点,反复的矛盾,如一记冷箭扎进了她的心。
最后,厉凌薇的话,将两人再次带进了谷底:
“城中几月前的易位事件,至今,断魂寨能调查出来的只有凤毛麟角,当年老城主钦定的继承人并非是她姜青,而是她的哥哥,姜岚。”
断魂寨没能调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两种可能:羽城太小,无法深入其中套取信息;再者,便是其中有人用铁血手腕强压着真相的流通。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年年来说,无论哪种情况,现实都蒙着一层未知的阴云,无论向着何方向走都是未知。
余年年只能拆开了手上的另外一封信,无名祖师的信让原本沉重的信,骤然一轻。
无名说,朝廷的援助已经送到了,而宗中主要的几栋建筑的修缮工作也已经告一段落,快些回吧,朝廷问过来,有她顶着。
宗中不知从谁开始传得故事,说她单手便可以斩杀龙,她便只要出现就有许多人围上来向她请教,让她指导的热潮到现在也没有散去。
收到了年年的回信,读起来十分困难,有许多字又要重新认识一遭了,很是新奇,不过年年说的纸鸢,并没有看见踪影。
宗门里上下一切都好,希望他们能快些回。
末了,她写道,也许,你们再不回来,她便要亲自来一趟。
年年和盛惜时一同捧着那张信纸,看到这句时,两人不由得笑出声来,真像是祖师能做出来的事情。
多日以来,两人第一次感到真正轻松的一刻。
“今后怕是不能用纸鸢传信了,酱黄瓜帮忙传信那日,我曾寄了一只纸鸢出去,果然如我所料,我们的信被拦了下来。”
而在这羽城中,巨大的蛛网中想将所有人牢牢困住的人,只有一人——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