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现一觉睡到十一点,有声报时花在花园大声发出哒哒哒的报时声,宝骅又睡了回笼觉,在曹远现怀里多动起来。曹远现低头,看着小小的宝骅,说:“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
宝骅朝他眨眼睛,问:“这样不可爱吗?”
曹远现一把将宝骅推开,说:“有点可恨。”
宝骅大概率是碳酸饮料喝多了,曹远现没管,药水副作用挺大的,他就没有拿给宝骅。宝骅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跟着他,也像有声报时花那样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家里没有儿童鞋,宝骅都是光脚。好在地板都被菲佣们擦洗的一尘不染。曹远现回眸,觑见宝骅小脑袋上的发旋,黑发柔软乖顺,看上去很讨喜。以宝骅目前的身高,根本看不到曹远现的眼神,他甚至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曹远现弯腰,宝骅的双脚开始悬空,腿弯被托着,因为后背没有支撑而歪向曹远现的肩膀。他绵软的趴在曹远现肩头,曹远现抱着他,甚至拍了拍他的小脚板。宝骅紧紧抓着曹远现的衣服,心跳随着下楼梯的动作而加速。
管家难以置信的看着曹远现抱着一个小孩下来,等宝骅甜甜的叫出爷爷两个字,管家骇得都要犯三高。
曹远现说没事,让他不用管。管家为了维护宝骅的威严,就叫菲佣今日不用进来,宝骅说他真是小题大做。曹远现反而默许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确实是夫妻共同体,曹远现对宝骅是有责任的。
眼前这样,宝骅什么也做不了。他坐在沙发上,等管家给他端来花瓣炸的薯片一样的东西,口感脆脆的,有点甜。宝骅问有薯条吗。管家端来一盘蚕蛹似的东西,这让宝骅怔住。宝骅说我不吃虫子。管家解释说这些都是纯天然的有机的蛋白质,宝骅膝盖跪在沙发上,笨拙的爬起来钻到曹远现怀里,像在找靠山。哪知曹远现更像个魔鬼,幽幽道:“宝少爷嘴巴小,这么大的薯条怎么吃。给他炸盘蛆来。”
宝骅闻言险些晕过去,管家说先生您真会开玩笑,一边躲避夫妻间的打趣退了下去。等管家离开后,宝骅哼唧道:“你这是趁我病要我命啊,金莲。”
曹远现:“是吗。小郎。”
宝骅又乐了,久违的,他想到金主。那个从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的男人。金主的冷漠是刻在骨子里的,尽管表面温和,宝骅不禁想,位高权重的人都是这样吗,不肯施舍自己的感情出来,或是因为那些是无利可图的。
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想他了。
宝骅用吃的湿湿的嘴亲了曹远现一口,曹远现面不改色的用手背擦脸上沾的宝骅的口水。宝骅说:“敢擦,擦一个亲十下。”
曹远现修长的手指弹在宝骅脑门,光洁的额头接下他指节的造访,哗然地,宝骅捂着头叫唤。说痛痛痛。曹远现不以为然,神情冷淡,就像在说宝骅这样没一点儿威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