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标记我的时候。”林喻鸣声音很低，但清晰，“是什么感觉？”

蝉噪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喻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很疼。”

蝉噪说，声音很轻，“看你疼，我也疼。”

“就这？”

“还有……”蝉噪顿了顿，“很满足。像终于拥有了很重要的东西，但又怕把它弄碎了。”

林喻鸣抬起头，看着他。蝉噪也看着他，眼神很干净，很认真。

“那你呢？”蝉噪问，“你是什么感觉？”

林喻鸣想了想，低声说：“疼。但……不讨厌。”

蝉噪眼睛亮了下，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林喻鸣说，抓了抓头发，“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但昨晚的事……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嗯，我知道。”

“而且……”林喻鸣顿了顿，“我是Omega，你是Alpha。昨晚那种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我怕……”

“怕什么？”

“怕控制不住。”林喻鸣说，声音越来越低，“怕像昨晚那样，信息素一乱，就什么都忘了。怕……怕怀孕。”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蝉噪听清了。他表情凝重起来。

“昨晚我做了措施。”蝉噪说，“但……不一定百分百安全。如果你担心，周末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林喻鸣愣住：“你做了措施？什么时候？”

“书包里一直备着。”蝉噪说，耳朵全红了，“以防万一。”

林喻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蝉噪这人，有时候冷静得可怕，连这种事都能提前准备。

“你……”他张了张嘴，“你想得还挺周全。”

“应该的。”蝉噪说，“我不想让你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林喻鸣不说话了。他看着蝉噪，心里那股烦躁和慌乱，忽然就散了些。

也许，和蝉噪在一起，没那么可怕。蝉噪会为他考虑，会为他负责，会尊重他的选择。

“那我们……”林喻鸣犹豫了下，“还继续？”

“看你。”蝉噪说，“你想继续，我就继续。你不想，我就退到朋友的位置。”

“那如果……我想继续，但不想再发生昨晚那种事呢？”

“那就等你准备好了再说。”蝉噪说，“我会控制好信息素，也会帮你控制。如果觉得不对，及时分开，保持距离。”

“你能控制住？”

“能。”蝉噪点头，“昨晚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林喻鸣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行，那继续吧。”

蝉噪愣了下，然后眼睛亮了：“真的？”

“嗯。”林喻鸣点头，“但说好了，昨晚那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至少在高考前不行。”

“好。”蝉噪点头，很郑重，“我保证。”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下楼。走到铁门前，蝉噪拉住林喻鸣。

“林喻鸣。”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蝉噪说，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继续。”

“不用谢。”林喻鸣别过脸，“我也……喜欢你。”

蝉噪笑了。那个笑很淡，但很真实，眼睛里都有笑意。

两人回到教室，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他们从后门溜进去，在座位上坐下。林喻鸣翻开课本，但心思已经不在课上了。

他侧头看蝉噪，后者正认真听课，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林喻鸣想，也许昨晚的事，是个意外，但也是个转折。

让他们更清楚彼此的感情，也让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不确定，还有很多要面对的，但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书。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下午放学，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夕阳正浓，把整个校园染成暖金色。

“晚上还去自习吗？”蝉噪问。

“不去了，回家休息。”林喻鸣说，“有点累。”

“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林喻鸣坐进车里，回头，看见蝉噪还站在路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回到家，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动，是蝉噪。

[春枣]：到家了？

[我不爱听鸟叫]：嗯。

[春枣]：还疼吗？

[我不爱听鸟叫]：好点了。

[春枣]：周末，我陪你去医院。

林喻鸣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打字：

[我不爱听鸟叫]：嗯。

[春枣]：别怕，我在。

[我不爱听鸟叫]：嗯。

[春枣]：早点睡。

[我不爱听鸟叫]：你也是。

放下手机，林喻鸣闭上眼。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是满的，暖的。

也许这就是谈恋爱吧。有甜蜜，有慌乱，有意外，但也有信任，有责任，有一起面对的决心。

而蝉噪，给了他这些。

未来迷途，大概也就这样了。